“该告诉自己什么?”我仍未知。
不知道该替未来留一点什么。
我无法预测时间,如我那些可怜可悲又可恨的喜怒哀乐。
我不敢造次远方,不敢为冷暖作一些揣摩。
我知道,在恒远的未来处,我们都一样:时间不走,思想不游,梦还给梦,四季沐歌。没有寒冷,没有贫困,没有疾病,没有心忧。
在那,未见炫耀,不讲拼爹,不论得失,不再哀愁。
在那,我遇见“自己”,微微颔首,淡看离合,遥望苍穹,把酒言欢。
在那,我遇见儿时的我,遇见至亲,遇见匆忙远去的宾朋。他们眼神盈满泪水与解脱,他们的背上仍挑着扁担和担忧……
彼此凝视,彼此微笑,无语凝噎。如若能懂,何须多说!
我一直相信,每一缕眼神中,都盛满人世间最幽深最绵柔的挂念。
“我于昨夜离去,走时心如止水!”一粒粒字如一碗碗滚烫的水,留在地上,遗赠后人。碗是烫的,水沸心舞,涕泪交加,泪正热着。
逝者的爱亦能如一幕光墙,照亮迷茫,遮雨挡风,指引我们。个体的恨就还给曾经吧,沉睡长眠。

换一句:“人间值得。纵然婆娑!”
这婆娑的世界呵,娑婆人间。多一句味涩,少一声味酸。怎叫人无憾?怎叫人不愁?
时光作舟,记忆如水,悲喜为桨,撑开迷云,把心托起,往返河上。
我在岸边,傍依渡口,顿悟娑婆,凝视七月十五。我放落头簪,闻着花香。穿过雾气,闻着花香,看彼岸香雾升腾,送孤舟远去,听秋蝉吟诗,抚四季安暖,湿吾辈心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