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夫卡作品
1、我们这节课的阅读延伸材料,全部引子加缪,我们前一阶段在阅读加缪,现在读卡夫卡。我们参与了一场伟大作家的对话。我们也要注意另外一个作家,那就是鲁迅。因此,我们这个学期一个阅读的作家就是鲁迅。鲁迅的生活年代,精神气质都和卡夫卡很接近。魏连殳和格里高尔有很多相似点。卡夫卡说:“目标只有一个,道路却无一条,我们谓之道路者,不过是傍徨而已。”鲁迅说:“于狂歌浩热之际中寒,于天上看见深渊,于一切眼中看见无所有,于无所希望中得救。”看起来是没有希望的,但正是在这种没有希望中我们找到了希望,这就是悖论,也是文学的魅力。
2、卡夫卡的全部艺术在于迫使读者一读再读。它的结局,甚或没有结局,都容许有种种解释,这些解释都是含而不露的,为了显得确有其事,便要求按照新观点再读一遍。常常可能有两种读法,因此读两遍看来是必要的。作者的本意也正是这样。但是,如果想把卡夫卡的作品解说得详详细细,一丝不差,那就错了。一个象征永运是普遍性的,而且尽管它可以构思得一清二楚,一个艺术家却只能暗示它。字面上的复现是不可能的。此外没有什么比一件象征艺术品更难以理解的了。一个象征始终超越利用这个象征的艺术品,并使它实际上表现得比它存心要说的更多。所以,只要不打破沙锅问到底,并不存心穷究它的潜在意义,而是不怀先入之见,让作品来影响自己,那我们就能最可靠地理解它了。特别是读卡夫卡,较好还是顺应他的笔路,从外部现象来掌握戏剧,从形式来掌握小说。对于一个天真的读者,一眼看到的就是令人不安的奇闻;这些奇闻涉及这样一些人物,他们战栗而固执地琢磨着一些从未讲清楚的问题。在《诉讼》中,约瑟夫·K被控诉了。但他不知道为了什么。他坚持为自己辩护,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律师们认为他的案子很烦难。同时,他却没有耽误恋爱、饮食和读报。后来他被判决了。但法庭很阴暗。他有点莫名其妙。他只是猜测他被判决了,但几乎没问过判了什么刑。有时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判了刑,他继续活下去。过了很久才来了两个衣冠楚楚、文质彬彬的人,让他跟着他们走。他们极有礼貌地把他引到一个荒凉的郊外,把他的头放在石头上,把他杀掉了。被判决的人死前只说了半句:“像一条狗。”
3、卡夫卡所报道的境况越具悲情,这种希望就越强硬,越具挑战性。
4、根据卡夫卡自己的叙述,就在写这封信的前不久,他再一次向父母言明自己想要结婚的愿望。可父亲却武断地认定他是出于纯粹的生理需求,与其如此,还不如去找妓女。(卡夫卡作品)。
5、不过,庆幸的是,卡夫卡还有另外一个「逃生」的可能,那就是写作。这一次,他成功了。
6、勃罗德在《卡夫卡传》中记叙道,在卡夫卡生命的后期,他时常会与朵拉谈论父亲带他去平民学校学游泳的经历。不过这时,他想与父亲说的话,已与《致父亲》截然不同:
7、城堡成为一种象征:不同生存处境的人会产生不同的联想,比如农民工有没有获得城市户籍的联想?大学毕业生有没有进入公务员圈子的联想?
8、▲卡夫卡与他的未婚妻菲利斯,因种种原因他们最终解除了婚约。
9、也许《城堡》正是这样,才成为一部转化为情节的神学,但首先是一个寻求恩赐的心灵的个人奇通,是这样一个人的奇遇,他向世界万物探寻王室的秘密,向妇女探寻睡在她们身体内的上帝的标志。反之,《变形记》则是一部明察秋毫的伦理学的惊人的画卷,但它也是人在发觉自己一下子变成动物的所经验的那种骇异感的产物。这种基本的双重意义就是卡夫卡的秘密所在。自然性与非常性之间、个性与普遍性之间、悲剧性与日常性之间、荒诞性与逻辑性之间的这种持续不断的抵消作用,贯穿着他的全部作品,并赋予它以反响与意义。要想理解荒诞作品,必须清点一下这些佯谬手法,必须使这些矛盾粗略化。
10、 小说生动地揭示了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冷漠,描绘了资本主义社会中的“异化”现象。
11、丛书名:PenguinModernClassics
12、 对于较为随意的读者而言,这些戏剧小说乍一看,似乎描述了种种令人不安的游历,那些浑身战栗却不知疲倦的人物随着故事的发展,试图求解一些作品尚无明确阐述的问题。在《审判》中,约瑟夫·K获了罪,但却不知罪名如何。毋庸置疑,他希望为自己辩护,但却不知从何说起。律师们也觉得他的案子棘手难办。在此期间,他没有漏过任何一次恋爱、吃饭或是读报纸的机会。然后,他便站在了被告席上,但是法庭非常黑暗。他一点也不理解。他只是推测,他被认定了有罪,但是几乎想不起具体的罪名。他也时常也在怀疑,并带着这种疑惑继续生活。一年以后,两位衣冠楚楚的绅士找到了他并很有礼貌地邀请他一起散步。他们更是殷勤地把他带往了一个废弃的郊外,并抓住他的脑袋往石头上磕去,割开了他的喉咙。临死之时,这位有罪的人仅仅只是说了一句,“像条狗。”
13、这里的“城堡”不是普通意义认知的那种可视的城堡。它其实没有可视的城墙,也没有可视的宫殿,甚至没有可视的城门。但是,它的确就在那里,一动不动,你能看得到它,但是却永远走不进去,无路可走,只能仰望。
14、这个看法是不难理解的,如果我说,真正令人绝望的思维恰恰是按照相反的标准来阐释的,而悲惨的作品如无任何预示未来的希望,正可以成为一个幸运人的传记。生活越是乖戾,要摆脱这种生活的想法便越是荒诞。也许这就是从尼采作品中吹向人们的那种雄伟的无效益性的秘密所在。尼采具有这样的思想体系,似乎是较好从荒诞美学中得出最后结论的艺术家:因为他的最后的音息是以一种强制的无效益的明智,以一种对任何超自然安慰的坚决否认为基础的。
15、博尔赫斯×费拉里著陈东飚译新经典文化|新星出版社
16、 一个演员灌注在悲剧角色的努力越多,他越是谨慎小心,不去夸大它。他的举止越是克制,那么他所激发出的情绪就越难以克制。在这一方面,希腊悲剧富于教训。在悲剧作品中,命运总是伪装在逻辑和自然性之中并自我感觉良好。我们预先就得知了俄狄浦斯的命运。他将犯下杀人和乱伦之罪,这在冥冥之中就已经决定了。而戏剧则努力展现了其内在的逻辑架构,即它是如何一步一步引诱主人公走上灾难之路的。仅是告诉我们他的命运异乎寻常,这也不吓人,因为我们知道故事是不合常理的。然而,如果在每日生活、社会城邦以及熟悉的情感框架中表现出了故事的必然,那么这种恐惧就值得我们顶礼膜拜了。在那反抗命运的斗争之中,人们会被震撼并高呼:“那是不可能的。”而绝望的一丝必然就深藏在“那”里。
17、比如,父亲热衷于同权力地位较高的人交往;喜欢大声说些粗鲁的话;吃喜欢的菜时狼吞虎咽;别人在饭桌上必须安静且专心吃饭,他却可以修指甲、削铅笔、用牙签挖耳朵等等。父亲还总是以较大的恶意揣摩别人,既包括毫不认识的人,也包括自己的儿女。他还曾经把和妹妹奥特拉窃窃私语的卡夫卡,视为「无耻的同谋者」和「奇怪的阴谋家」。
18、一天夜里,还是个孩子的卡夫卡闹着要喝水,父亲居然把他从被子里揪出来,挟到阳台上,让他穿着背心站了好久。卡夫卡怎么也想不通,喝水这样微不足道又合情合理的行为,何以遭到父亲如此对待。
19、无论如何有必要抓住在悲剧事物中把逻辑性和日常性结合起来的隐秘关系。正因为这样,《变形记》的主人公萨姆沙才是一个旅行推销员。正因为这样,使他在那个变成甲虫的罕见的遭遇中感到忧虑的,只有一件事:他的上司会不会为他的缺勤而发脾气。他长出了爪子和触须,他的脊椎弯曲起来,白色斑点溢满了他的腹部,——我不能说,这件事使他骇然,这个效果未必确切,——这一切在他身上倒引起了一阵“淡淡的哀愁”。卡夫卡的整个艺术就在于这种细微差别。在他的主要著作《城堡》中,日常生活的细节又占了优势,在这部与众不同的小说中,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永远不得不重新开始,从中就表现了一个寻求恩赐的灵魂的存在的奇遇。像这样把问题变成行动,像这样使普遍事物和特殊事物相结合,还可见之于每个伟大艺术家都擅长的一些小手法中。在《诉讼》中,主人公也可以叫做施密持或者弗兰茨·卡夫卡。但他却叫约瑟夫·K。他不是卡夫卡,他又确是卡夫卡。他是个普通欧洲人。一个凡人。此外,K这个人却又活生生地等于某个人。
20、纵观卡夫卡短暂的一生,无论是以顺服换取同情和认可的尝试,还是在巨大隔阂中找寻「共识」的努力,甚至是被他视为生命意义之所在的写作,无不源于他与父亲和解的渴望。
21、他是西方现代派文学的宗师和探险者,对社会的陌生感、孤独感与恐惧感是其创作的永恒主题,这种别开生面的手法,令二十世纪各个写作流派追认其为先驱。主要作品有《审判》《变形记》《城堡》等。
22、「最亲爱的父亲:最近您问起我,我为什么畏惧您。同往常一样,我不知如何回答,一来是我确实畏惧您,二来是要阐明这种畏惧的根源涉及到太多细节,我一时也无法说得清楚。」
23、这些偶有的温情,在父亲那从未消失的「专业」的映衬下显得尤为珍贵,以至于卡夫卡一想到这些时刻,都激动得要落下泪来。
24、卡夫卡是出名的奥地利作家,在他生前并没有很出名,但在他死后,由好友整理并发表出来的作品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他的作品影响力包括现代在内的好几代作家。
25、弗兰茨·卡夫卡(1883年7月3日-1924年6月3日),犹太人,20世纪奥地利德语小说家,欧洲出名的表现主义作家。
26、写这封信的时候,卡夫卡已经36岁,他将自幼以来心中的郁结和盘托出。他向父亲诉说,自己是多么崇拜他,畏惧他;面对精明能干、强壮高大的父亲,自己又是多么无能为力。他明言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痛苦与无奈,告诉父亲自己在充满嘲讽、欺凌和戏弄的阴暗环境下,如何对自己心生厌恶。
27、(2)伊萨卡岛(Ithaca),希腊西海岸附近爱奥尼亚海中的一个岛屿,为希腊神话中奥德修斯的故乡。——译注
28、诸多鲜明而强烈的感情在卡夫卡身上碰撞、交融,在他准确的感受力与强烈的表达欲之下,凝结成了让世人震撼的文学作品。卡夫卡以他自己的方式,描写那些「反常态」境况,呈现出人类普遍存在的困境和悖谬。在文学的陪伴中,他也将自己向内释放的精力,转换成了「卡夫卡式」的孤独与反抗,留给世人无限思考。
29、荒诞产生于人类呼唤和世界无理性沉默之间的对峙。
30、 我们都必须牢记,每一个故事都是逻辑推理、日常生活与悲剧的秘密合谋。这是为什么《变形记》的主人公萨穆沙(Samsa)是一个推销员的原因,为什么在他的奇异之旅中让他惶惶不安的是他老板对他的愤怒而不是变化成虫。他长出了许多小腿和触角,他的脊椎高高拱起,肚子上浮现了白色的斑点——我不敢说这不让他感到诧异,因为这样的话就冲淡了艺术性——但这只是让他“稍稍有些烦恼”。卡夫卡的艺术作品在此与其他小说有了区别。他的核心之作《城堡》中,每日的生活细致入微,让人眼前一亮,而是这本怪异的小说却没有给出任何结论,一切又周而复始,回到了起点。这本小说本质上展现了高尚灵魂因为有所追求而必然的冒险。将问题转化为行动,特殊与一般的巧合,这些小把戏也出现在了每位大家之作中。《审判》的主人公或许曾被称为施密特或弗兰兹·卡夫卡,但现在他是约瑟夫·K。他只是个普通的欧洲人。他和大家别无二异。但是他也是实体的K,是这个肉体等式的未知数x。
31、卡夫卡的作品应当列入什么样的思想传统无论如何是很清楚的了。事实上,要把从《诉讼》到《城堡》的一步称为严峻无情的一步,那也是轻率的。约瑟夫·K和土地测量员K不过是吸引卡夫卡的两极。(10)我将按照他的愿望宣称,他的作品也许并不是荒诞的。但是,虽然如此,我们必须承认它的伟大和它的普遍性。因为他懂得如此透彻地表现从希望到恐惧、从绝望的明达到自愿的被骗之间的平庸道路。他的作品是无所不包的(一个真正荒诞的作品不是无所不包的),因为它表现了逃避人类的人这个激动人心的形象,这个人为了他的信仰而从他的矛盾中搜寻理由,以便在他的有效益的绝望中能够有所希望,这个人把生存称之为一种对于死亡的可怕的准备。说它无所不包。是由于它能够鼓舞宗教情绪。正如在一切宗教中一样,人在这里也摆脱了他的生命的重量。但是如果我知道并能敬佩这一点,那么我也会知道,我并不追求普遍性,而是追求真理。而这两者绝不是一回事。
32、 他们拥抱这位即将吞噬他们的神祗。正是他们的谦卑召唤了希望。因为,这一荒谬的存在向他们多少显现了超自然的现实。倘若这一生命之旅将通往上帝,那么这毕竟也是一种结局。而克尔凯郭尔、舍斯托夫和卡夫卡笔下的人物在他们各自的人生之旅中所展现出的不懈与坚持,便是为提升那种必然提供了担保。(8)
33、将父亲视为至高专业的卡夫卡,始终与父亲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当然,很大程度上也是被迫的),他们无法敞开心扉交流,卡夫卡只能默默地用自己的软弱自卑来一次次反衬父亲的强大与正确。
34、▲卡夫卡中学就读的德意志阿尔特斯泰特中学,位于金斯基宫内,其父亲在附近买下了一个商店。
35、(以上语段选自加缪《荒诞的藩篱》、《卡夫卡作品中的希望与荒诞》等文。)
36、卡夫卡的父亲赫尔曼·卡夫卡(Hermann Kafka)是一位精明能干的商人。老卡夫卡依靠自己的劳动,辛苦支撑起这个家,给孩子们带来还算不错的经济条件。但是,对卡夫卡而言,与父亲专制式的专业以及无时不在的否定、嘲讽相比,所有这些看得见摸得到的物质满足,都不值一提。
37、卡夫卡的熊有什么含义答案是:代表一句出名的表白“喜欢你,就像喜欢春天的熊”。弗兰兹·卡夫卡生活于奥匈帝国(奥地利帝国和匈牙利组成的政合国)统治下的捷克德语小说家,本职为保险业职员。主要作品有小说《审判》、《城堡》、《变形记》等。
38、第二组的观点是格里高尔在人性和动物性之间选择了人性。他的外形变成了甲虫,内心却一直爱着他的家人。他经常有一种要咬人的冲动,但是他克制住了。也就是说,他克制住了自己向动物性的演化,坚持了人性。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也是反抗者,坚持者人心的良善。这是格里高尔给我们带来的希望,只要有这样的人存在,我们就是有希望的。
39、因此,如果我们不了解卡夫卡与他父亲的关系,我们就很难真正理解他的作品。他反抗理性,而且是以「儿子」的身份,反抗象征着理性专业的「父亲」。
40、父亲甚至已将对卡夫卡的否定内化为一种习惯,卡夫卡说道:
41、书中,城堡就位于眼前一座小山上,可它可望而不可即;它是那样冷漠、威严,像一头巨兽俯视着K;它代表了一个庞大的官僚机构,那儿等级森严,有数不尽的部门和数不尽的官吏,可又有数不尽的文书尘封在那里,长年累月无人过目,得不到处理。面对这座强大的城堡,K很无奈,直到最后也没有进入城堡,也没见到城堡当权者。小说至此戛然而止。据有关资料说, K在临死前终于接到城堡当局的传谕:K虽然缺乏在村中居住的合法依据,但考虑到某些原因,允许他在村中工作与居住。
42、卡夫卡临死时曾要求布罗德把他所有的作品“毫无例外地予以焚毁”,但布罗德违背了他的遗愿,对他的所有著作,甚至有书信和日记作了整理并出版。共9卷的《卡夫卡全集》(1950~1958)即是由布罗德主编的,其中只有一卷是卡夫卡生前发表过的。
43、中午的课,接着昨天的展示课,我先是回顾了一下昨天的课,表扬了学生的出色表现,分析了一下昨天的优点和不足。然后,我带领学生重点讨论了这个问题:即荒诞中如何能看出希望。但是我一旦落实到日常教学,就会犯一些低级错误,我一开始又自己讲了好多。我带着学生把我印给他们的加缪的几段话分析了一遍,结合小说的情节谈了谈对这些话的理解。这些话如下:
44、小说主人公渡边以一人称展开他同两个女孩间的爱情纠葛。渡边的一个恋人直子原是他高中要好同学木月的女友,后来木月自杀了。一年后渡边同直子不期而遇并开始交往。此时的直子已变得娴静腼腆,美丽晶莹的眸子里不时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阴翳。两人只是日复一日地在落叶飘零的东京街头漫无目标地或前或后或并肩行走不止。直子20岁生日的晚上两人发生了性关系,不料第二天直子便不知去向。几个月后直子来信说她住进一家远在深山里的精神疗养院。渡边前去探望时发现直子开始带有成熟女性的丰腴与娇美。晚间两人虽同处一室,但渡边约束了自己,分手前表示永远等待直子。返校不久,由于一次偶然相遇,渡边开始与低年级的绿子交往。绿子同内向的直子截然相反,“简直就像迎着春天的晨光蹦跳到世界上来的一头小鹿”。这期间,渡边内心十分苦闷彷徨。一方面念念不忘直子缠绵的病情与柔情,一方面又难以抗拒绿子大胆的表白和迷人的活力。不久传来直子自杀的噩耗,渡边失魂魄地四处徒步旅行。最后,在直子同房病友玲子的鼓励下,开始摸索此后的人生。
45、(5)考虑到卡夫卡在《城堡》中给我们留下了尚未完结的故事,这一点是不言自明的。但让人不解的是,这样做,作者在终章部分就破坏了小说的统一性。——原注
46、对于文学作品中投射父子关系这件事,卡夫卡并非是无意识的。法国文艺理论批评家罗杰·加洛蒂(Ragaa Garaudy)在其著作《论无边的现实主义中》,专辟一章来讲卡夫卡。加洛蒂提到,卡夫卡曾经说过:
47、 诚然,象征具备了两面,形成了两个由观念和情感组成的世界以及一本联系双方的字典。这字典纷繁复杂,不便查找。然而,觉悟到这两个世界对峙的存在就相当于走上了揭开他们秘密关系的道路。在卡夫卡的书中,这两个世界,一方就是平日的生活,而另一方就是超自然的焦虑。(1)这里,我们又看见了尼采之语的无休止重现:“伟大的问题总是出现在街上。”
48、OskarKokoschka(1886-1980),奥地利画家,诗人,剧作家。
49、第六组承接上一组分析,作者对这个社会充满了爱。看似对这个社会不爱,其实是较爱这个世界的。这种爱本身,就是一种希望。希望是什么?我推荐学生去读鲁迅的《希望》。
50、这次经历给卡夫卡年幼的心灵造成了伤害。他再一次意识到, 自己在「至高的专业」,父亲的眼里,是多么微不足道。
51、因此,卡夫卡称自己是一个「有着某种卡夫卡气质的洛维」。他软弱、羸小、瘦削……总之一切都显得与父亲背道而驰,而与母系家族诡异和怪癖一脉相承。
52、卡夫卡甚至在表现荒诞时也采用这个关系。我们都知道傻子在浴盆里钓鱼的笑话;一个正在思考精神病医疗方案的大夫问他:“上钩了吗?”得到的却是一个粗暴的回答:“你这个白痴!在浴盆里吗?”这个笑话有点古怪。但它清楚地使人理解,荒诞的效果多么取决于逻辑上的过度。卡夫卡的世界实际上是个不可言说的天地,人在里面沉湎于痛苦的奢侈,在浴盆里钓鱼,虽然他明知道毫无收获。
53、这封信后来常常附在卡夫卡的作品集中出版,有一些小说集,因收录此信而直接以「致父亲」来命名。这封信可以说是人们窥探卡夫卡「父亲情结」的一扇窗。
54、卡夫卡在信中的回忆是琐碎而庞杂的,因为父亲那的「正确」与至高的「专业」,几乎渗透到他人生中的各个阶段的各个方面。
55、这就是希腊悲剧的全部秘密,或者至少是这个秘密的一个方面。就是说,还有另一方面允许我们借助相反的方法,更好地理解卡夫卡。人心有一种恼人的倾向,仅仅把某种摧毁人的东西称之为命运。但是,由于幸运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按其方式来说也是不合理的。虽然如此,现代人只要认识到它的话,就都把它归功于己。此外,关于希腊悲剧所偏爱的命运,还大有可谈之处,古代传说中最受人喜爱的角色也是这样,他们(如奥德修斯)在最凶险的遭遇中又重新自行得救了。找到绮色佳(2)的归途却不那么容易啊。
56、第七组着重分析这种反抗的过程。我们意识到这一切的荒诞,我们的反抗就是一种希望。分析到这里,我们发现了,希望其实分三个层次:作者、作品人物和读者我们。这三个层次,我们都能读出希望。
57、《审判》是卡夫卡独特的艺术方法形成的标志,它写一个公民无端遭到逮捕和处决,揭露了带有封建专制特征的资本主义社会司法制度的腐败及其反人民的本质。其中有些情节近于荒诞,但地反映了奥匈帝国的社会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