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日,卡塔尔多哈哈马德国际机场发现一名弃婴,被机场清洁工发现时还有生命体征。这无疑是一起恶性案件,无论是在卡塔尔还是其他国家,遗弃婴儿都基本上是刑事犯罪。在机场这种公共场合发生此类案件,更是不可容忍。哈马德国际机场一次处理这种“令人发指、危及生命的违法行为”,立即展开搜寻弃婴父母的行动。

这本来是很正常的调查,但还是被卡塔尔搞砸了。卡塔尔多哈方面强行对女乘客做下体检查以寻找弃婴生母,涉及10个航班、多个国家至少18名女乘客,引发众怒。澳大利亚甚至向卡塔尔提出抗议,谴责卡塔尔机场“冒犯”澳籍乘客。卡塔尔倒是对“带给旅客的任何痛苦或侵犯人身自由的行为表示道歉”,但又称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犯下恐怖罪行的肇事者逃脱”,并称将公开调查结果。此事遂告一段落。
尽管如此,此事仍有不少谜团待解:
据报道,弃婴是在航站楼一个卫生间被发现的。根据发现者——机场清洁工描述,弃婴据说被装在一塑料袋里扔进垃圾桶且埋在垃圾下,是一名女婴。据此可以推断此处应该是一案发现场。
根据ICAO《国际民用航空公约附件14-机场》,候机楼区域可分为公共活动区、安检工作区、候机隔离区、行李分拣装卸区等,而且国内、国际旅客候机区应该隔开。发现弃婴的卫生间在什么区域,新闻里没有讲,这将影响对遗弃者的身份判断。比如若是在安检工作区、行李分拣装卸区等,极大可能是机场内部人员所为。卡塔尔方面称搜寻范围包括“这名新生儿发现地附近的客机”,似乎暗示是在候机隔离区被遗弃,如果确实,乘机旅客嫌疑较大,但仍无法排除机场内部人员。
卡塔尔方面表示,根据医疗机构建议,为尽快找到并救治产后的遗弃者,他们“要求可进入发现该新生儿的机场特定区域的个人协助调查”。我们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落实这一调查措施的,但从新闻上看,他们落实得还是相当彻底。这表明他们是有明确的判断,遗弃者就是某一位乘客。
我们也无法判断他们的判断是否准确,但我们也认为,他们的判断大概率是正确的。这个案件是偶发的,基本上也说明遗弃应该是个突发事件,并非有预谋。毕竟机场并不是一个“合适”的遗弃场所。
在没找到遗弃者之前,讨论这个问题为时过早。只不过卡塔尔对婚前性行为的态度非常严厉,将其规定为违法,不少猜测就言之凿凿地称遗弃者为了避免坐牢,会选择独自一人偷偷生下孩子。
卡塔尔方面划定的调查范围是“可进入发现该新生儿的机场特定区域的个人”,这是准确的。但从其发布的新闻来看,有可能会漏掉遗弃者。
因为除了考虑空间位置因素外,还要考虑到时间因素。比如考虑到弃婴被发现时,她离开母体的时间(分娩时间),可以有效排除掉在分娩时间前后若干时间落地的航班旅客。我们认为,正确的调查方向应该是在分娩时间前进入卫生间的女性都有嫌疑。我们也并不清楚,卡塔尔方面是如何将10个航班划入调查范围的,划定范围时是否充分考虑发现时间、分娩时间等因素,但愿他们的决策是正确的。
我们不清楚卡塔尔的办案程序是怎样的,但是从新闻披露的事实来看,卡方调查措施确实是过于简单粗暴。
我们不相信卡塔尔这样的国家,会穷到在多哈国际机场里没有安装公共视频监控系统。通过视频监控,应该很容易发现案发现场重点时间段里进出的可疑人员,就算是没有人脸识别没有大数据,可疑人员的监控图像还是可以打出来的吧?按图索骥应该不难吧?
还有,有必要大范围采取“侵入式的子宫抹片检查”这种调查手段吗?这种检查不是要出于自愿才可以吗?检查前是否向被检查者告知检查目的了呢?
总之,要揭开这些谜,还是等卡塔尔承诺的调查报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