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汇点讯这是我作为兰陵街道工人新村一社区志愿者上岗的第二天,11月4日下午我们第二批志愿者来到这里,说实话和我之前的想象完全不同。
已经临近傍晚的社区,除了路灯摇曳,就是社区人员的灯影,警务人员的背影。弯弯曲曲的小路上,回荡着防护脚套的碎声,带着我们走向社区居委会的工作人员一路上没有开口。这么安静,让我有些不安。到了社区,我吓了一跳,三层的小楼其实并没有多少人,但手机和充电器摆的到处都是,纠缠在一起白色线口像猖狂的蛇信,叫嚣着他们的强势。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有至少2个手机,这些充电器就是手机“续命”的资本。不断的有人走进来、坐下、找充电器、充电、接电话、打电话、走出去…….如此反复,没有停歇。
我们被带到了一个小会议室,我撇了一眼,有人就躺在地上休息,身下垫着个学校做仰卧起坐的垫子,伸在外面的四肢显得有些滑稽,全身穿着防护服的他只露出了头、脚和一只右手,脸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运动鞋上灰渍、泥渍交错,头发乱糟糟的翘着,油乎乎的立起了一撮像极了加粗版的“呆毛”,最干净的是他的右手,也许是要戴手套的原因吧。
“你是90后吧,你叫我斐哥就行了”,嘿嘿,还挺客气,不过我听他们都喊他斐哥,“我也喊你斐哥可以吗?”“嗯,都行”。兰陵街道纪委书记吴煜斐在打着电话,声音比带我们进来的那人还要再哑一点,身边的桌上堆了一个个小塑料袋子,依稀的能看到一些居民社保卡,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就是刚和我说的接下来的工作,帮居民配药,送病人去医院。没过一会,他这个电话打完,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里有一些血丝,但眼光仿佛能看穿我一样。“志愿者是不是?你看我弄,听我打电话,看几次就会了,有不懂再问,现在先看”。语气很生硬,听不出太多的感情,说完这句话的他又继续写字了。看了几个以后我就明白了,接电话,记下楼栋住址、居民信息、配药需求、接收药品照片,让网格员和社工取医保卡,然后把所有东西装袋。有时候电话接的很长,应该是居民问了很多问题,他很耐心的答复,说话的语气和对我说的完全不同,有的电话就很快,似乎没有定数。这时候“斐哥”另一个手机响了,我偷偷的看到一个字“爸”。他看了一眼,写完居民的电话号码后接了起来,听了几秒后又继续开始写字,一直写着,长达2分钟他没有再说一句话,我正在奇怪,突然他说了一句“放在门口那,我现在没空拿。”电话接踵而至,这次是一个居民高血压胸闷要求就医,接着电话的他右手记着信息,嘴上说着安慰的话,拿着手机的左手用小拇指在另一个手机上按着号码,向左倾斜的身体看着有些搞笑,但他居然能同时做三件事,要是让我来肯定手忙脚乱。做完这一单的他看向我,“看懂了吗”我点点头。“下一个电话你来接,我看着帮你。”我又点点头,他就把手机给了我。手机屏幕已碎裂,密布的疮纹倒映着我的脸,“没关系,不影响打电话”天呐!他真的能看穿我!还没让我有足够的时间赞叹,电话又响了,“工一6徐”,应该是社工吧,接起了电话,是要配药,什么复方保心丸,我努力的记着信息,将要提供的内容一一回复,在记录,全部弄好以后我给他看,满心期待的等着他们评价。他看了看信息,又把手机翻找到了药品的照片,看完以后他立马拨了一个电话。“你们在门口吗,到药店去买复方保心丸,买了就放门口,我让人去取。”挂了电话,他看着我,这是非处方药,而且是中成药,卫生院不一定有货,到药店买更快。我一下子丧了气,却又被他看穿了,“没关系,你电话接多了就知道了。”一直到晚上10点,我都在接电话,到后来,社工和网格员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我手机上,我正式完成了换班,而归还到这位领导手上的手机又开始了新的征程,又有别的事项交到了他的手里。被带到休息处的我看着满地的软垫子,这就是我休息的地方,和工二社区过来支援的女同志们睡在一起,她们还告诉,独立房间是女同志的优待,男同志只能睡会议室,过几天可能要租空关户的房子,现在还在联系,啊,真想洗澡!睡了一晚上,不好不坏,一直有开门关门,好像是要送人去医院看病。早上7点,找到了“斐哥”,他还是那么坐着,只是把头上的帽子戴了起来,看我过来,就把事情交给了我,开始组织其他事情,要去给人数多的家庭再送点菜去。他一开口,我又吓了一跳,声音更哑了,几乎都听不清了。看他要出门,有社工喊他先吃早饭,他没有拿,就抄起了一瓶矿泉水一口灌掉就出门了。10点,爸爸把被子送了过来,天要冷了,我到门口取了东西,门外的城管队员喊住了我,“能不能把斐哥的东西带进去,昨天就送来了”“哪个斐哥?”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的我问了一句,“就是我们街道的纪委书记,你拿回去问他们,都认识的”。手上拎着包,包还没我的被子大,这是昨天他爸爸打电话要送来的东西,他一晚上没来拿吗?把东西领到社区的我没有找到“斐哥”,一筹莫展的我不知道该放到哪,要是乱丢了不就把“斐哥”的东西给弄没了吗?一个胖胖的人走过来问我,“这是什么”“这是斐哥家里人送来的”“衣服吗?太好了,斐哥已经三天没有换衣服了,觉都没怎么睡,累了就用水龙头冲把脸……”我没有什么能说的了,也没有什么敢说的,昨天我还想着要接好他的班,干好他的活,但是我现在觉得这不可能。我看斐哥进进出出,听着他沙哑的喊话,我只能想着,我努力做,努力做好,努全力做好。加油工一,加油兰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