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格尔辩证法的核心
1、(23)荣振华等译.费尔巴哈哲学著作选集(上卷)(M).商务印书馆,1984:第103页。
2、从“国家形态的生灭”到“国家本身的生灭”:辩证法在马克思国家学说中的运用(黑格尔辩证法的核心)。
3、马克思对黑格尔辩证法的继承,在于他肯定了感性世界诸存在物的生灭无常;而马克思对黑格尔辩证法的超越,则在于他不承认在感性世界之外还存在一个理念论的(即唯心主义的)者。这样一来,辩证法就从存在的禁锢中被解放了出来,一切存在物皆是有限的、历史的感性存在物,它们无法逃脱“生灭”的必然规定。
4、辩证法也被称为辩证的方法,希腊时期的辩证法类似于辩论,指的是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因为持有不同观点,希望通过合理的讨论来获得真正的知识。但这个辩论排除了主观因素(例如情感诉求和现代贬义的修辞)。
5、首先,尽管在《精神现象学》的大量内容中,所有事物都被看作意识或自我意识的形式。但这意味着意识的变迁消除了外化,因为外化本身只是作为意识采取的态度而被理解的。这种“消灭”使所有事物都在现实中成为其所是。因此,解决问题的关键手段是“虚假的实证主义”。(12)
6、值得注意的是,黑格尔并没有完全否定现实存在的合理性,而是逐渐认识到所有权及其法权在个体生活中的普遍性作用,“现存事物的肯定物是对自然本性的一种否定,它的真理性,即可以是法权这点,可以让它保留下来……现在办法之一可以是从那种现存事物也可以承认的真理性开始,然后把包括在整个国家概念中的各局部概念在思想上理解为普遍性的局部概念,将这些概念的普遍性或特殊性与这些概念在现实中并列起来”。(3)在此基础上,黑格尔在《1800年体系残篇》中,从人性的整体发展和现代社会的现实之间的对立统一中,寻找到了一条主体和客体辩证融合的方式——生命。人,作为有限的生命,并不是在抛弃所有客观事物的基础上进入宗教的无限性,而是“生命又会从客观事物中解放出来,而且让那被压抑的东西有其自己生命或得到再生”。(4)用黑格尔抽象的哲学话语来说,生命就是主体性与客观性、个体性与普遍性、物质与精神、有限物与无限物的辩证统一。这也是黑格尔扬弃、否定之否定思想的现实雏形。
7、首先,继批判蒲鲁东之后,马克思在《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中详细地阐述了研究社会现实的科学认识问题,客观地展现了辩证法作为真理自我展现的方式,是如何与社会生活从多到一的历史抽象相统一的。此时,马克思才彻底厘清了黑格尔辩证法的合理性和局限性和历史唯物主义辩证批判的前提。在《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中,马克思在讨论zz经济学的方时,提出了从具体到抽象、从抽象到具体的再现的认识方法论,才彻底说清楚了黑格尔辩证法的秘密和辩证法本身的真理性。马克思认为,经济学家们在历史上是遵行了具体的表象蒸发为抽象的规定,才定义了分工、货币、价值等重要的抽象概念,以此来建立科学的经济学体系。而黑格尔式的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科学方法,其实是思维在认识活动中把握具体并使之具体再现的方法。如此,马克思就用简练的语言挑明了黑格尔的秘密:“具体之所以具体,因为它是许多规定的综合,因而是多样性的统一。因此它在思维中表现为综合的过程,表现为结果,而不是表现为起点,虽然它是现实的起点,因而也是直观和表象的起点……黑格尔陷入幻觉,把实在理解为自我综合、自我深化和自我运动的思维的结果,其实,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方法,只是思维用来掌握具体,把它当作一个精神上的具体再现出来的方式。但绝不是具体本身的产生过程。”(20)于是,马克思从两个层面上梳理清楚了辩证法的问题,一是揭示了辩证法并不是主观唯心主义的产物,借助于辩证法,真理才能在社会历史的现实活动中自我展现且自我超越;二是黑格尔的辩证法的致命缺陷是,它将认识活动中的具体再现与现实活动中的具体生产混为一谈,真正的批判不是来自于黑格尔的概念运动,也不是来自于青年马克思的zz或伦理力量。历史唯物主义是既要借助辩证法再现现实运动的,同时也要客观再现出现实运动中蕴含的革命本质。所以,我们应该明确的是,马克思在《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中讨论的这个思维认知问题,并不是单纯的认识活动问题,而是彻底清理了关于辩证法的迷思,开辟了历史唯物主义的zz经济学辩证批判的科学空间。
8、在物质世界中形成的客体的实现方面,与马克思的兴趣有很多不同之处,但它是作为整体的《精神现象学》中的一个片段。值得指出的是,黑格尔在《哲学全书》的《现象学》中没有提到工人在他们的产品中发现自身;而强调“主人和奴隶”的结果是“需要的共同体”以及“对于主人的恐惧是智慧的开始”。就《精神现象学》而言,由于它是精神上的奥德赛,因而特别强调物质劳动的重要性是完全错误的(比如马尔库塞和科耶夫对“马克思主义”过度解读的个案),因为其重要性不在于物质的结果,而在于精神的结果。辩证法的另一个阶段是,由于自我意识被分为不同的“自我”,其间缺乏统一性,因而它试图在“思想”中找到自己的“自由”;在黑格尔认同的斯多葛主义和怀疑主义看来,客观性在思想的纯粹普遍性中是被“否定”的。正如黑格尔所说,这种生命内在的“自由”对任何社会地位的人都是适用的。
9、(45)KarlMarx,FriedrichEngelsWerke,Band34(M).Berlin:DietzVerlag,1966:1
10、“唯物主义的逻辑、辩证法、认识论”三者同这里的“逻辑”是内涵逻辑。内涵逻辑是事物如其所是的逻辑,是历史性与现实性相统一的逻辑,是历时性与同时性相统一的逻辑。吴晓明认为,力求思想深入到现实的本质一度当中去,是黑格尔与马克思“最为本质也最为切近的联系线索”。所谓批判德国古典哲学就是批判以康德哲学为代表的主观先验哲学,对真正客观性(必然性)的建构是黑格尔哲学最根本的初衷,也是“最基本的积极成果”。他还进一步指出,现象学的“回到事物本身去”表达了与黑格尔哲学相同的含义。历史事件是表象、现象层面的事情,历史事实是包含本质的现实层面的事情。内涵逻辑是关于历史事实的逻辑,是现实性真理的内在原理。
11、总之,马克思对黑格尔辩证法的元动力作了根本性的置换,从理念论的精神变革为感性世界的物质实践。经由这一转向,马克思彻底瓦解了那个永恒的、不生不灭的理念世界;同时,他又用物质实践作为辩证法的感性基础,把实践活动的自我扬弃的无限性同辩证法的生灭无常的无限性结合起来,在哲学上治疗黑格尔辩证法的内在矛盾,为辩证法的革命性的彻底发挥铺平了理论道路。
12、(15)(德)黑格尔著,范扬、张企泰译.法哲学原理(M).商务印书馆,1961:第3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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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在历史的、现实的、具体的方法论的指导下,从生产力和生产方式(交往形式)的辩证关系展现出社会历史发展的一般规律和资产阶级社会的内在矛盾,以此揭示经验现实背后必然的辩证关系。此时,马克思描述的这些辩证规律,已经与黑格尔所说的市民社会自身形成的特殊性和普遍性的辩证运动不谋而合。比如,马克思描述到在私有制社会中,一方面,单个的生产者越来越依赖社会的市场体系,使生产具有了社会生产的性质,交换和自由竞争的体系也极大地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另一方面,人与人之间虽然通过交换联系了起来,但根本上各个人之间是利益相互对立的,社会生产使单个的生产者成为抽象的个体。并且,飞快发展起来的资本主义生产也成为一种盲目的、不以个人为转移的异己的力量统治着他们。马克思实际上已经在对现实运动的历史唯物主义研究中认识到,资本主义社会的现实活动本身展现出了辩证性质,马克思也才逐渐地改变了对黑格尔辩证法的态度。这种改变直接地表现在马克思对普鲁东滥用黑格尔辩证法的批评中。(黑格尔辩证法的核心)。
15、首先,黑格尔将东方君主专制置于世界历史的起点,将日耳曼的君主立宪制视为世界历史高峰,将专制政体斥为某种落后的状态,将立宪政体设定为历史发展的目标,由此构建了一套颇具历史进步性的zz国家方案。
16、马克思恩格斯批判地吸收了理性内核,抛弃了其唯心主义体系,建立了唯物辩证法。唯心主义的出名代表人物,有中国的朱熹、古希腊的柏拉图和德国的黑格尔等。
17、由此,与30年代开始的进程完全相反,这一次是为了让我们对马克思主义不服并让我们承认它的丑恶,人们才再一次操纵我们哲学核心思想这个谜:黑格尔和马克思在辩证法问题上的相互印证和。
18、“颠倒”问题是马克思辩证法的核心问题。传统观点认为马克思实现了①唯物主义对唯心主义的颠倒,亦即马克思继承了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思想把现实生活和物质看作最重要的理论基础,而黑格尔则把抽象精神和主观意识看作是理论基础,因此马克思是唯物的、黑格尔是唯心的。马克思因为关注现实生活,因而是一种坚持具体经验实证的科学理论,而黑格尔因为关注抽象精神是一种抽象的形而上学,因此,马克思实现了从②具体的经验科学理论对抽象形而上学思想的颠倒。因为马克思关注社会现实,因而对社会现实充满了批判性,而黑格尔只关注抽象理论而忽视了客观现实因此思想上充满保守性,因而马克思实现了③批判性的革命哲学思想对非批判性保守理论的颠倒。
19、首先,在实践哲学的批判下,理念世界本身也成为了感性实践活动的产物;理念只不过随着感性活动的自我展开而走向生成和演进,因此并不存在一个永恒的理念世界同生灭的感性世界相对立。根据马克思的实践哲学,诸如思维、精神、理念等曾经被唯心论所遵奉的神物,全部都应该被放诸物质实践的基础上来加以考察,它们不过是人们的实践达到一定层次的产物罢了。马克思指出,“思想、观念、意识的生产最初是直接与人们的物质活动,与人们的物质交往,与现实生活的语言交织在一起的”;因此,精神世界也必将随着物质生产活动的演进而变化,“发展着自己的物质生产和物质交往的人们,在改变自己的这个现实的同时也改变着自己的思维和思维的产物”。(33)精神世界根本不是一个独立自在的领域,它完全可以被还原为感性的实践活动,“凡是把理论引向神秘主义的神秘东西,都能在人的实践中以及对这种实践的理解中得到合理的解决”就这样,马克思将辩证法从理念世界的统治下解放出来,解构了永恒的精神对生灭的辩证法的禁锢,最终为辩证法在感性的大地上找寻到了新的元动力,即物质实践活动。
20、如大家所知,是阿尔都塞将靶子集中到之前被唯心化的马克思主义上,贬低《1844年手稿》时的青年马克思,并将黑格尔变成的反面教材,甚至于作出这样的定论:在黑格尔和马克思之间存在着根本的断裂,这一点能够说明一切问题。
21、从“感性存在的生灭”到“一切存在的生灭”:马克思革命辩证法的核心内容
22、“生灭无常”与“存在”:被窒息的革命辩证法
23、唯物辩证法指出:联系具有客观性、普遍性和多样性。
24、再现黑格尔的内在分歧不是徒劳的,因为好战的资产阶级哲学总是以排除他或者以全盘接受他的名义而取得进展,它们的企图不在于忽视马克思主义,而在于占领它并遏制它。
25、萨德-费洛从必然性、自足性、结构和环境、唯心主义等方面指出“新辩证法”存在明显的理论缺陷。具体的概念范畴不仅来自逻辑结构自身,而且来自社会性和历史性的决定因素;它既取决于结构和趋势,也取决于主体、相反趋势、背景环境和偶然性。即使“新辩证法”能够抓住资本主义在结构上的决定因素,但如果忽略具体的历史性条件和环境,仍然无法解释其相反趋势及趋势和相反趋势的相互作用。“新辩证法”具有潜在的误导性,因为它主要关注具体决定因素中的逻辑结构而不是物质结构,这样会导致“逻辑具体化或者经验逻辑化”。就《资本论》而言,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分析并非先验地服从某一“逻辑”,并由此“逻辑”要求决定概念序列,进而由概念序列的需要决定现实材料。马克思从来不反对吸收和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的一面,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存在一个黑格尔式的“理念”或“逻辑”,因此在这一点上,马克思从一开始就明确反对黑格尔哲学。
26、唯心主义辩证法 同“唯物辩证法”和“形而上学”相对立的发展观。指建立在唯心主义基础上的辩证法理论。客观世界的发展过程就是某种精神或思维的发展过程。古希腊唯心主义哲学家柏拉图是唯心辩证法的创立者之一。他通过纯概念的逻辑推演,指出同与异、大与小、有限和无限、善和恶等范畴都是对立统一的。
27、(32)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M).人民出版社,2009:450
28、(1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20页。
29、我们对马克思辩证法的理解,不能停留在形式方法上,而应该深入到内容方法上。辩证法所对应的“逻辑”,不是形式逻辑,而是内涵逻辑,是关于现实的内涵逻辑。
30、就此而言,与马克思主义的交汇既是不可避免的又是不可能的。从主观的角度讲,那个时代的黑格尔主义者寄希望于革命并且憎恨资产阶级秩序。布勒东和萨特最终都不得不走上这一必经之路:与共产主义者的结伴同行。然而,由于他们和马尔罗在同等程度上是浪漫个人主义的拥护者,他们与此同时无法完全忍受这种结伴的心理后果。以比较具有代表性的萨特为例(他并且还步入了共产d的无产阶级现实变得暧昧不清的时代),上述矛盾的处境引发了一项巨大的工程(这一工程在历史上曾有过很多先驱,尤其是在德国),将马克思主义本身纳入主观唯心主义。这一次,黑格尔通过颠覆马克思主义的颠覆卷土重来,就像是一部要将辩证唯物主义撞得脚朝天的机器。这就是被黑格尔化的马克思主义的整个始末,其中心范畴是异化,其命运取决于青年马克思的一篇关键文章:《1844年手稿》。在这里,科耶夫的课程还是能发挥作用,因为他强调将主奴辩证法进行到底之后所能的生成的劳动范畴,这一范畴是焦点,它能从表面上将马克思主义zz经济学和自我意识的各种化身焊接在一起。
31、黑格尔的学说陷入了某种矛盾之中,这是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早已揭示的问题。事实上,这种矛盾可以追溯到“永恒的”精神统治“生灭的”辩证运动这一理论结构。概言之,在黑格尔的辩证法中,一切感性的现实之物都必然发生现象生灭、新陈代谢的流变运动;但是,“生灭”的规定仅仅及于感性世界,那个高居于形而上的理念世界的精神却是一个不生不灭的永恒之物,它以上帝般的视角统治着现实的辩证运动。
32、由此观之,黑格尔将现代君主立宪政体同东方君主专制政体置于世界历史的进程中加以考察,实质上就是宣布了专制制度随着世界历史的展开而必将过渡到立宪制度,宣布了君主专制的必然灭亡和立宪体制的必然生成。这是黑格尔将“生灭”的辩证法运用于国家学说领域的结论,而这一结论当然也带有历史的进步性与革命性。
33、(15)(德)马克思:《黑格尔法哲学批判》,《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2年,第329页。
34、从根本上说,马克思辩证法对黑格尔辩证法的超越在于,历史和逻辑统一于社会现实,是“唯物主义的”。当黑格尔把所谓“现实”的内容转变为理性的抽象思辨的形而上学本质时,马克思将它导回到理性前的社会现实生活过程之中。正如白刚认为,《资本论》发生的认识论革命,其关键不在于马克思的“抽象力”不同于古典zz经济学的经验抽象“实在论”,而在于超越以黑格尔为代表的德国古典哲学的先验抽象“思辨论”。马克思的辩证法是“具体到抽象”和“抽象到具体”的统是基于社会现实的理性具体,是唯物主义的辩证法。当然,这里的“唯物主义”不是法国机械唯物论的“唯物主义”,而是马克思和恩格斯开创的唯物史观的“唯物主义”,是历史性与现实性的统一。
35、而给马克思留下深刻印象的是黑格尔对外化的现象学描述,真正激发他的是现象学的“形而上学”方面——精神在自身的外化中以自身为中介。这是“的否定性”的发展过程,而马克思在提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指的是,通过异化以及对异化的克服,尽管黑格尔采用了神秘的形式,但他将人理解为他自己劳动的产物。 但是,马克思认为,黑格尔对异化问题的讨论植根于思辨的幻想中,而因为这“只是虚有其表的批判主义”,因而表现为“虚假的实证主义”。在这方面,请务必注意科耶夫在上面提到的题词中较好地使用的引文,其大意是黑格尔把握了劳动的本质。科耶夫引用的句子来自于下面这段话(科耶夫对“引文”作了强调):“黑格尔站在现代国民经济学家的立场上。他把劳动看作人的本质,看作人的自我确证的本质;他只看到劳动的积极的方面,没有看到它的消极的方面。劳动是人在外化范围之内的或者作为外化的人的自为的生成。”(11)
36、这一充满革命性的辩证法在黑格尔的国家学说和历史哲学中体现得尤为明显。当黑格尔将现象生灭的原则运用到zz国家之上时,国家的制度形态就不再停留于一种已然完备的、静止的状态了。相反,国家制度必须置身于滚滚向前的历史洪流中,不断趋近那个合乎自由原则的合理形态,黑格尔称之为“一种过渡的辩证法”
37、不难看出,黑格尔这里的描述反映的是市民社会特有的经济结构中的客观抽象。每个人都在劳动、交换中追求自己的特殊目的,但是反而形成了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客观社会关系。每个人都必须在客观的社会关系中、通过商品、货币等抽象中介实现自身,最终成为社会关系统治下的一个环节。这个客观社会关系无形无色,只是发生在人们生产、交换等实践活动之中,但它却成为每个人实现自身的普遍中介,构架了人们的全部生活。这既是亚当·斯密市场经济中自发形成的“看不见的手”,也是黑格尔的精神的现实实现。黑格尔已经看到,虽然市民社会具有巨大的历史合理性,但是商品经济中自发形成的同一性结构成为了统治个体的抽象力量。不过,黑格尔称,这只是理性的狡计实现自身的现实中介而已,市民社会的历史局限性将在精神的客观运动中被扬弃,重回国家和法的同一。由此,市民社会自身形成的特殊性和普遍性的辩证运动,成为了精神实现自身的客观中介,精神在现实中的异化便是市民社会的经济同一性。抽象的逻辑与现实的历史有机地统一起来,成为黑格尔辩证法确立起来的客观前提。对此,黑格尔写道:辩证法“不仅在于产出作为界限和相反东西的规定,而且在于产出并把握这种规定的肯定内容和成果。只有这样,辩证法才是发展和内在的进展。其次,这种辩证法不是主观思维的外部活动,而是内容固有的灵魂,它有机地长出它的枝叶和果实来。”(11)所以,黑格尔的辩证法不是主观思维的产物,现代经济运动的过程本身就是客观抽象的,就是辩证展开的,社会历史的辩证活动为辩证法的内在必然规律提供了现实基础。
38、马克思确实向我们提到了《精神现象学》的最后一章——《知识》,“这一章既包含经过概括的《现象学》的精神”,也包含《现象学》同辩证法的关系。(8)它包含着整个运动的结果。“抽象的精神的劳动”对马克思来说指的是精神的劳动。现象学是精神上的奥德赛,或者也许是精神的成长教育小说,从中可见,精神在意识中被赋予客观形式,而自我意识只不过是它本身的自我决定。精神通过生产自己而知道自己,最初的情形是,事物秉持反对自身的立场。马克思详细说明了《精神现象学》的最后一章,关于异化的世界在生活中可以通过特殊的方式被克服或否定。正如黑格尔所说的:“自我意识扬弃了异化和对象性……因此,它在自己的异在本身中就是在自身。”在这个框架中,异化的范畴,比如宗教、国家、市民社会等等都被理解为精神自身的劳动。黑格尔强调,只有通过确立对立面进而否定之,精神才能回归自身。这就是他所谓的“否定性的劳动”。
39、根据哲学阵线上的情况所引发的具体要求,黑格尔哲学在历史上始终受到关注。在1949年解放前占主导地位的是某种颇为“经典”的新黑格尔主义,其主要代表之一就是贺麟,其主要特征始终在于:对于辩证法的革命本质的恐惧;对于黑格尔国家理论的强调;对于《逻辑学》的不感兴趣,以及对于《精神现象学》的重视,亦或者,对于《逻辑学》的结构及其概念顺序的好奇成癖。1949年后,对于黑格尔的讨论范围渐渐地被确立为对于黑格尔辩证法的使用问题;针对吧辩证法和唯心主义或者唯物主义之间的关系变成单纯“机械结合”关系的那些人,另一种观点得到强有力的肯定:黑格尔哲学的内部矛盾应该被理解为其保守的一面和其革命的一面之间的矛盾,其唯心主义体系和其“合理内核”(而不是他的整个辩证法)之间的矛盾。辩证法一分为二。另一个被中国人提出的问题在于:黑格尔为对立统一法则所制定的下场;他没有看到这一法则构成了辩证法的核心,并且把他的“否定之否定”这一法则变成塑造其体系结构的中心因素,将其体系的发展机械地禁锢到“正题-反题-合题“这一枷锁之中。
40、为读者提供一手马列主义经典作家研究文本;
41、(31)(德)黑格尔著,范扬、张企泰译.法哲学原理(M).商务印书馆,1961:第285页。
42、黑格尔在阐述精神的辩证运动时,总是将“生灭”(生成与毁灭)的过程内嵌于其中,将“生灭无常”的规律视为辩证法的本质规定。《精神现象学》中写道:“现象就是生灭(EntstehenundVergehen),但生灭本身却是没有生灭的”(1);《小逻辑》中亦有类似表述:“感性的东西是个别的,是变灭的……个体生灭无常(geborenundvergehen)”可见,感性事物的“生灭”运动是黑格尔辩证法的一项核心内容。正是感性世界的“生灭无常”,呈现出新旧事物的历史交替,论证了合理之物的必然“生成”与非理性之物的必然“毁灭”,最终赋予辩证法以强大的革命性。
43、1970年,萨特与波伏娃上街售卖“无产阶级左派”的《人民事业报》,抗议法国当局逮捕编辑人员。
44、(4)(德)黑格尔著,范扬、张企泰译.法哲学原理(M).商务印书馆,1961:
45、①关于这个问题,曾作过更加明确的论述。他指出,人类社会发展到共产主义阶段后仍会有“革命”,亦即会有旧制度走向消灭、新制度走向生成的历史变革:“将来全世界的帝国主义都打倒了,阶级消灭了,你们讲,那个时候还有没有革命?我看还是要革命的。……那个时候还有生产关系同生产力的矛盾,上层建筑同经济基础的矛盾。生产关系搞得不对头,就要把它推翻。”(《在中国共产d第八届中央wy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1956年11月15日)他后来还如是批评其他人对共产主义的“形而上学”(意即反辩证法)的理解:“照作者的意见,共产主义社会里,一切都是美好的,一点黑暗也没有,一点矛盾也没有,一切都好了,没有对立物了。社会从此停止发展,不但社会的质永远不变化,连社会的量似乎也永远不变化了,社会的发展就此终结,永远一个样子。……作者在这里宣扬了形而上学,抛弃了伟大的辩证唯物论和历史唯物论。”(《建国以来文稿》第12册,中央文献出版社1998年版,第323-324页)可见,共产主义并不是一个完善的圣物,它同样处在辩证法的流变运动中,同样服从于辩证法的“生灭”规定。
46、(40)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M).人民出版社,2009:第655页。
47、辩证法,在黑格尔看来,是概念的运动原则,概念在自身的内在矛盾的进展中而扬弃自身,达到新的统一。但是,辩证法不是脱离于内容的抽象形式,它是基于客观历史现实而生成的普遍原则,揭示着事物运动和发展的客观内在联系。黑格尔正是在对社会现实的zz经济学研究中,才逐步发展起社会历史的辩证法,来把握时代的变化。这也是马克思后来能够理解黑格尔辩证法的重要前提。所以,通过回顾黑格尔的辩证法所依据的zz经济学研究,我们可以更具体地理解黑格尔辩证法是如何基于社会历史现实兴起、发展和成熟的。在此,我们依据黑格尔研究zz经济学的历程从法兰克福时期、耶拿时期和成熟时期三个阶段,来把握黑格尔的辩证法。
48、由此,我们回顾上文可以清楚地看到,首先,所谓马克思将黑格尔的辩证法进行唯物主义颠倒的改造,并不是简单地以唯物主义替换了辩证法的唯心主义基础。马克思最后能够理解黑格尔辩证法的合理性的缘由在于,黑格尔和马克思的辩证法都共享了市民社会的现实,都是依托着资本主义社会的现实运动展开的。
49、(44)KarlMarx,FriedrichEngelsWerke,Band23(M).DietzVerlag,1962:
50、 巴迪欧在文中对阿尔都塞的攻击,散发着那个年代法国激进青年浓郁的中二气息。但更值得注意的是,巴迪欧特别强调了作为唯物主义者的黑格尔,预示了一种新的唯物论立场的形而上学。
51、其次,当黑格尔把日耳曼的君主制奉为世界历史的高峰之后,他并没有就此终结历史的进程——因为“历史的终结”本质上是违反辩证法的,每个具体的历史时期作为现实世界的一个环节必然要扬弃自身而进入更高的阶段。世界历史还将继续展开,日耳曼的君主立宪制还将过渡到更加较新的历史环节。黑格尔将这一全新的历史环节称为“明日的国土”,它就是北美的民主共和政体。
52、其次,由于这个运动的主题是“精神”,黑格尔只能将对象化理解为外化的结果。因此,他以对象化的范畴取代外化的范畴,如同对象化,外化具有客观的内涵,但它也意味着对其表现的让渡,因而构成了异化。但是,黑格尔看到某些事物在这个过程中是积极的。因为在这个异化的过程中,精神成为自身的目的。它是精神的自我实现和自我意识的重要环节。那么,黑格尔并不反对对象化,而是根据它导出了外化。他当然认为对象化导致了外化,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认为精神应该保持自身的内容,而避免自身不幸遭遇异化。然而,我们将这个问题转换为一般的哲学反思,这是完全处于哲学内部的解决方案——这个方案将外化(“他者本身”)理解为的环节——而不是一种真正的历史的解决方案。这是他的“只是虚有其表的批判主义”事实上,黑格尔的对象化和异化的公式使他在精神的自我实现中将虚假的外化引入生命进程中。也就是说,与现代zz经济学家一样,黑格尔将劳动理解为人类发展的本质,而不是自身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的异化,因为如果人们无法假设真正的历史的否定之否定,那么现存的条件就成了阻碍重要观点生成的可能性的地平。事实上,这些条件扭曲了人通过劳动并以劳动作为必要的根基的对象化,这对人来说是即将发生的,也是必然要发生的。外化的世界表现为劳动的的自我表现。
53、马克思一方面高度评价黑格尔及其辩证法,“他一个多方位地有意识地叙述了辩证法的一般运动形式”;另一方面他又指出黑格尔辩证法的根本缺陷,“辩证法在黑格尔手中神秘化了”,是“倒立着的”辩证法,因此我们“必须把它倒过来,以便发现神秘外壳中的合理内核”。在黑格尔看来,理念、逻辑、思维过程是现实事物的创造主。马克思对此明确表示反对,“我的看法则相反,观念的东西不外是移入人的头脑并在人的头脑中改造过的物质的东西而已”。《资本论》的目的是揭示资本主义运行的内在机制,其切入口则是“商品交换”。资本主义社会的财富表现为庞大的商品堆积,商品是财富的元素形式,因此《资本论》从分析商品开始。萨德-费洛准确理解了列宁关于马克思《资本论》与辩证法的正确关系:对唯物辩证法来说,认识到这个事实——历史和逻辑是不可分割的——并非对经验主义的让步,它是这一事实——不可能把现实简单归纳为概念——的必然结果。尽管萨德-费洛批判的直接对象是“新辩证法”,即一种关于《资本论》的黑格尔式阐释,然而揭示的道理是一致的,即马克思的唯物辩证法对黑格尔的思辨辩证法的“颠倒”和超越。
54、哈贝马斯在《现代性的哲学话语》中认为,黑格尔原本打算从主体性哲学当中寻找突破康德哲学疑难的途径,从而寄希望于在概念中认识、确证真理,然而这条路又走向了另一个至臻,即更深层次的主体性形而上学。马克思扬弃了黑格尔的逻辑和辩证法,当黑格尔把现实的内容“向上”导入理念和抽象思辨时,马克思却“向下”扎入现实生活以及人的实践活动当中,而这恰好是抽象思辨终止的地方。总的说来,在康德、黑格尔、马克思之间,从“逻辑”上看,形成了一条依次超越的链条:内涵逻辑(辩证逻辑)对形式逻辑(先验逻辑)的超越,历史的内涵逻辑对理念的内涵逻辑的超越。
55、唯物辩证法指出:世界是一个过程,过程是由状态组成的,状态是过程中的状态;世界上没有永恒的事物,有生必有灭,无灭必无生;旧事物灭亡的同时,就意味着新事物的产生。
56、从另一个视角来看,合理的东西必然实现出来,同时也就意味着不合理的东西必然遭到扬弃。黑格尔的这一命题事实上已经包含旧事物(悖于理性的事物)走向灭亡、新事物(合乎理性的事物)走向生成的“生灭”逻辑了。为此,恩格斯用法国大革命推翻君主专制的例子做了注脚:“法国的君主制在1789年已经变得如此不现实,即如此丧失了任何必然性,如此不合理性,以致必须由大革命(黑格尔总是极其热情地谈论这次大革命)来把它消灭。所以,在这里,君主制是不现实的,革命是现实的。”(39)也就是说,“现存的”东西可能是“如此不现实的”:在革命的前夕,君主专制虽然还存在着,但它已经丧失了自身的合理性与现实性,因而必然走向灭亡;同理,“现实的”东西也可能是“尚未现存的”:在王朝统治的末期,革命虽然还未来临,但它已经具备了十足的现实性,它必然走向生成。可见,“现实”并不无条件地等同于“现存”,黑格尔的那个命题也并不能被简单地理解为“存在即合理”;恰恰相反,它表达了“合理之物必然实现,不合理之物必然灭亡”的生灭规律。恩格斯的总结一语中的:“凡是现存的,都一定要灭亡。”(39)这是对马克思的“现存事物的必然灭亡”的命题的经典转述,也是对辩证法的革命原则的彻底发挥。
57、首先,黑格尔从劳动一般的角度,指出劳动是个人在观念的指导下实现的主客体同一的过程。“劳动使自己成为物。”(5)劳动是个人在合目的观念指导下实现的主客体同一的过程,使人摆脱了动物的直观。通过劳动和工具的中介,个人能够实现精神与自然的同一。但是,这只是非历史性的劳动的抽象作用,黑格尔随后更多地强调了社会劳动的辩证运动。在商品经济中,个人不再为满足自己的需要而劳动,“他的劳动的内容超出他的需要,他为了多数人的需求劳动,且所有人皆是如此……没有具体的劳动,他的力量在于分析、在于抽象,将具体的世界为许多抽象的方面。”(6)不仅社会劳动是抽象的,劳动的主体也在市场经济中成为普遍的人格。并且,社会劳动和分工体系的普遍建立、劳动产品的剩余和交换,使得普遍的所有权得到确立,也使得主体与主体之间的相互承认(契约和法)成为可能。
58、(13)(德)黑格尔著,王造时译.历史哲学(M).上海书店出版社,2006:第100-101页。
59、量变是事物连续的、逐渐的、不显著的变化,是事物在数量上的变化;质变是事物根本的变化,是一种飞跃,往往表现为突变。
60、(1)(英)普兰特:《黑格尔zz哲学中的经济和社会的整体性》,《国外黑格尔哲学新论》,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2年,第277页。
61、严格来说,“新辩证法”不是一个思想流派,而是用来解释马克思著作的黑格尔式方法。英国马克思主义学者萨德-费洛在《马克思的价值》中对“新辩证法”做过比较系统的批判性讨论。“新辩证法”认为,马克思在《资本论》中使用了和黑格尔类似的方法,通过概念和范畴构成一个有机系统;陈述是出于逻辑标准,陈述的体系结构取决于范畴体系;具体的历史发展对于观念和思想中的重构没有实质性作用。他们由此得出结论,马克思辩证法和黑格尔辩证法在本质上是一致的,属于概念辩证法。
62、总而言之,黑格尔的辩证法将一切精神现象即现实存在物都放置于新旧交替的生灭运动之中,从而论证了“生成与毁灭”之于感性现实世界的必然性。正是在这种旧事物必然灭亡、新事物必然走向生成的“现象生灭”里,黑格尔辩证法的革命性透射出了自己的光芒。
63、黑格尔的辩证法主要是逻辑性质(概念性质、命题性质)的,黑格尔把辩证法当作逻辑(即思辨逻辑、辩证逻辑)。黑格尔的“主题”是指演绎学派和归纳学派所说的“普遍概念”和“普遍命题”。
64、(35)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M).人民出版社,2009:第531-532页。
65、在讨论这类问题时,对黑格尔文本和马克思文本的翻译是颇为复杂的,“Entausserung”和“Entfremdung”这两个概念可能其中之一被译为“异化”,也可能都被译为“异化”。然而,在黑格尔看来,这两个术语在文本中的差别是明显的,而且具有不同的意义。我们刚才提到了《异化》(Entfremdung)这一章,正如卢卡奇所指出的,“外化”是《精神现象学》结论中的关键概念:作为自身的自我异化的产物,精神把握了外化的领域。由异化产生的外化是现象学的结果——存在的状态——精神在他者中设定自身的积极的过程。(10)
66、这样一来,黑格尔的辩证法就呈现出一种原则性的对立:就辩证运动的过程即感性世界的诸存在物而言,所有的环节都是有限的、生灭的,处于历史运动的流变性之中;就辩证运动的元动力即精神而言,它却是无限的、永恒的、凌驾于生灭不已的历史运动之上因而是不生不灭的。一方面,黑格尔辩证法彰显出一种革命的进步性,人类历史被视为永无止境的发展过程;但另一方面,精神又把自己宣布为真理的化身,这个的神物终结了辩证的运动过程。精神根据辩证法的原则展开了感性世界的生灭运动,而自己却在这一运动中保有着性和永恒性;它既体现了“生成与毁灭”的原则,又最终违背了这一原则。恩格斯就评价说,黑格尔的辩证法是“一次巨大的流产”,因为它“包含着一个无法解决的内在矛盾”
67、黑格尔认为:“作为一般的同一性,现实,首先只是可能性——是一种自身反映,它被设定为与现实事物的具体统一性相反的、抽象的非本质的本质性。可能性对于现实性来说诚属本质的东西,但这不过表明,现实性同时也只是可能性。”任何现实性或者实存、本质等,首先都只能是一种可能性或者孕于某种可能性之中。那么可能性如何成为“如其所是”?换言之,可能性如何成为必然?在可能性、必然性、现实性之间,存在一个复杂的关联。某事物或者某历史事件的发展存在多种可能性,然而决定其发展的“内在原理”是稳定的,即必然向着某种必然性变化。在黑格尔的哲学体系中,这种必然性依据“理念”原则,是理性、自我意识自在自为的发展结果。“现实性和必然性,真正讲来,绝不是指仅仅为他物而存在的形态或样式”。事物发展的现实性,不是来自外部的设定,而是来自内部的自我否定性(辩证)运动。这种否定性(辩证)运动本身是丰富的、具体的。套用形式逻辑来看,正是因为在诸多可能性中存在某种必然性,所以一切都是可能的必然为真;而可能性之所以必然是现实的,其原因在于自我意识、理性自在自为地发展。我们熟知的人的成长过程是这样——生命体的自我否定性运动,人类社会发展亦是如此——“两个必然”和“两个决不会”。现实性在具体的展开过程中,可能性得以生发,通过环节、阶段,表现出必然性。内涵逻辑的演进过程是环节的必然性与全体的自由性统揭示事物、历史事实的内涵逻辑说到底就是弄清楚环节的必然性。必然性不在于其他,正在于现实性之中,具体展现为某种关系,例如实体关系(偶然与必然)、因果关系(原因与结果)等。
68、多样性是指在普遍联系中,联系的形式是多样的,不同的联系对事物的发展起着不同的作用。
69、唯物辩证法试图回答的问题是“世界的存在状态问题”。在这个问题上,唯物辩证法指出:世界存在的基本特征有两个:一个是世界是普遍联系的,另一个是世界是永恒发展的。
70、在《法哲学原理》中,黑格尔详细描述了市民社会的本质,并把它这一历史阶段看作是伦理性实体中经历的必要环节。市民社会的历史意义在于,它是“现代世界中形成的”的有限性阶段,它在特殊性和普遍性相互依赖、相互转化、相互分离的内在矛盾运动中不断地向伦理实体发展。因为,每个人在市民社会中本质上都是一种特殊性存在,他的所有需求和癖好都得到了满足和扩大,这种特殊性的实现是受到普遍性的制约,“特殊的人在本质上是同另一些这种特殊性相关的,所以每一个特殊的人都是通过他人的中介,同时也无条件地通过普遍性的形式的中介,而肯定自己并得到满足。这一普遍性的形式是市民社会的另一个原则”。(9)但是,从本质上来看,“我的特殊性对我说来还是规定者,即还是目的的时候,我也正因此而为普遍性服务,正是这种普遍性归根到底支配着我。”(10)所以,在黑格尔看来,市民社会归根结底只是伦理实体的现象界,必将在特殊性和普遍性的矛盾运动中克服。换言之,市民社会的辩证法就是伦理实体在不断地实现自己的展开。
71、在我们来看,科耶夫(Kojève)在三十年代开设的学术讨论会标志着对黑格尔的参照开始以某种非纯学院的方式参与到时代的意识形态忧虑中,从这一刻开始,形成了一种特定的黑格尔形象,这一形象经过三十多年才开始摆脱——并且这远远没有完成。
72、(6)《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19—320页。
73、在马克思主义辩证法的研究中,黑格尔辩证法与马克思辩证法之间的关系问题一直是众多学者所关注的焦点。传统研究大多认为,马克思发现了黑格尔辩证法神秘外壳中的合理内核,并且将之倒过来,从而完成了对黑格尔客观唯心主义的辩证法的改造,形成了历史唯物主义科学的辩证法。而马克思的《资本论》一卷便是成功地借用了黑格尔辩证法的概念框架来表达他的辩证方法。这一判断当然是无误的,但是这样抽象的理解往往使辩证法、使马克思对黑格尔辩证法的革命性改造成为远离现实的抽象公式。相应的,我们很少去关注,马克思何以可能准确地理解并且成功地颠倒黑格尔的辩证法。这一秘密,深藏在黑格尔和马克思关于社会历史的辩证运动的研究中。本文便是从这一角度出发,力图具体地展现马克思是如何可能理解且颠倒黑格尔的辩证法,并以此再反思黑格尔和马克思辩证法之间的关系。
74、量变质变规律:任何事物的变化都是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量变到一定程度引起质变,产生新质,然后,在新质的基础上又开始新的量变。
75、(39)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4卷)(M).人民出版社,2009:第269页。
76、黑格尔的辩证法主要是逻辑性质(概念性质、命题性质)的,黑格尔把辩证法当作逻辑(即思辨逻辑、辩证逻辑)。黑格尔的“主题”是指演绎学派和归纳学派所说的“普遍概念”和“普遍命题”。
77、(10)(德)黑格尔著,先刚译.精神现象学(M).人民出版社,2015:第21页。
78、他声称,宇宙是一个演化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实现目标或目的,即宇宙理性的目的。而在这个过程中,矛盾是一切生命和运动的根源。一切事物都是矛盾,矛盾的原则统治世界——这就是黑格尔由低到高、不断发展、否定之否定的辩证法。
79、众所周知,马克思针对蒲鲁东为了改造现实而提出的形而上学的经济体系,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辩证关系角度提出了历史唯物主义的社会历史辩证法:研究资本主义是如何通过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运动而带来客观的革命运动,真正地走向自由与平等。正是在对社会现实的具体的、历史的研究中,马克思才意识到资本主义社会中直观和抽象的统这也是他理解黑格尔辩证法的前提。
80、1978年,巴迪欧在《黑格尔辩证法的合理内核——张世英1972年一文的翻译,导论和评注》(LeNoyaurationneldeladialectiquehégélienne.Traductions,introductionsetcommentariesautourd’untextedeZhangShiying,Pékin,1872)的两个导论中,对张世英先生的黑格尔研究做了中肯的评价。他认为,与法国片面强调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不同,中国的黑格尔研究很重视《逻辑学》。巴迪欧把张世英教授的《黑格尔哲学》(1956年)、《黑格尔逻辑学》(1959年)、《黑格尔的哲学》(1972年)翻译为法文。(蓝江先生认为,没有证据表明巴迪欧懂中文,这里所谓的“翻译”很有可能是从英文翻译成法文。但实际上,当时法国毛主义者中学习中文蔚然成风,巴迪欧是否懂得中文的问题,有待于进一步。)
81、(26)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M).人民出版社,2009:
82、黑格尔辩证法是德国古典哲学最重要的成果之一。其基本思想是概念的辩证发展。它一次把整个自然的历史世界和精神世界描述为一个过程,即以不断的运动、变化和发展来描述世界,并试图揭示其内在关系,从而猜测以唯心主义为基础的客观事物的辩证法。
83、在思考马克思对《精神现象学》的评价之前,让我们回顾一下主奴辩证法。(顺便说一句,虽然“主人与奴隶”是通用的译名,但奴隶的正确翻译应该是“奴仆”。)在《精神现象学》前面的章节中,意识被转化为自我意识。黑格尔认为,仅当以另一个自我意识为中介的时候,自我才能成为自我意识。在黑格尔这个主题的辩证发展过程中出现的一个稳定的关系就是主人和奴隶的关系。主人就这样被他的奴隶所承认,而他通过奴隶的劳动提供的商品和服务而获得其欲望的直接满足。然而,辩证法的确是通过奴隶而向前发展的,因为“通过劳动奴隶的意识却回到了他自身”。劳动形式使事物具体化,而通过这种陶冶活动,“意识现在在劳动中外在化自己,进入到持久的状态”,“因为对象对劳动者来说是有独立性的”。“奴隶据以陶冶事物的形式由于是客观地被建立起来的,因而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个外在的东西而即是他自身。”黑格尔说:“因为这形式正是他的纯粹的自为存在。”他的结论是:“虽说在劳动里似乎仅仅体现异己者的意向,奴隶通过自己再重新发现自己的过程,才意识到他自己固有的意向。”(4)
84、众所周知,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马克思将经济学中的劳动做了哲学化的处理,将其看作是人的本质的实现。相应的,马克思认为,在资本主义私有制下人的劳动总是以异化的、非人的形式存在的,所以,消灭私有制、消灭劳动异化、恢复人的类本质是当务之急。在这样的人本主义思路下,马克思认为“国民经济学关心的完全不是国家利益,不是人,而仅仅是纯收入、利润、地租……人的生活本身没有什么价值”“人性在国民经济学之外,非人性在国民经济学之中”。(14)对马克思而言,此时的zz经济学只是蔑视人的价值的无耻学说,所以此时马克思仍是如他而言跳出了国民经济学的框架之外、从现实活动之外引入了伦理价值批判的维度。至于我们之前看到的黑格尔哲学体系中透露出的社会历史现实的辩证运动,此时仍是马克思zz经济学研究的盲点。
85、(1)(德)黑格尔著,先刚译.精神现象学(M).人民出版社,2015:
86、这些术语从表面上看是可以与马克思相媲美的,因为黑格尔和马克思都看到,劳动不仅体现在功利主义方面,而且也是自我实现的手段。因此他们看到,是奴隶而不是主人体现了人类存在进一步发展的轨迹。然而,当我们注意到这一点时,马克思和黑格尔之间的根本分歧变得明显了。马克思认为,只有改变生产方式,工人才能重新获得他们的自我意识和自我实现;而黑格尔认为,对工人的自我实现而言,劳动的教育意义即使是在剥削的生产关系中也是充分的,因为他们的“意义”体现在他们的产品中。此外,在现象学的辩证法这个阶段,“恐惧和服务”是作为此目的的必要性而被规定的:即奴隶成为他自身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