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笛安短篇
1、——于一爽《笛安:流行寫作和歷史寫作的擺渡人》
2、小女孩笑了,露出来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迟疑地走近他,一不小心,她的小鞋子碰到了袁季放在面前的铁盒子,她仔细地看了看铁盒子里的几枚硬币,然后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你是在卖钱,对吧。”
3、普云的家和袁季的裁缝铺一样狭窄破旧。这个房子跟她那身绚丽的衣服一点都不搭调。她把冰凉的手贴在脸颊上暖暖,嫣然一笑,然后生上了炉子。1999年的龙城,已经没有多少人生蜂窝煤的炉子了。可是这样的炉子有个好处,就是可以烤出来非常香的红薯。普云一边生火,一边跟袁季絮叨,就好像袁季是常常来这里做客的。
4、然后普云就笑了,双颊微微地泛红,像是微醉。眼睛里波光潋滟的,嘴唇也鲜红。普云问他:“你从来,就没有尝过做男人的滋味吧?”
5、袁季是在那一天开始乞讨的。每一天早上,胡同里的邻居在上班的时候,顺便把他和他的小椅子一起搬到街口,傍晚下班回家的时候再搬回来。袁季自己就在喧闹的街口度过一个漫长的白天。多年以后,他依然清晰地记得自己一天上班的情景。从阴暗、狭窄的胡同里的小屋,一下子到这宽阔的马路边上,真有点不适应。总觉得长长的马路明晃晃的,像条反射着众多阳光的河,刺眼得很。袁季于是总低着头,整天整天地低着头,不去看所有印在他身上的目光。有人把硬币或者是一张毛票丢在他面前的铁盒子里的时候,他才抬一下头,跟人家说:“谢谢。”他觉得除了谢谢自己似乎还应该说点什么别的,可是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若是在他抬头说谢谢的时候,人家已经走了,他倒是会松一口气,例行公事一般,对着远去的背影用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一句谢谢,然后,就有一点落寞,他总还是希望人家能听见他的道谢的。他虽然是乞丐,可是他的感激也是真心的。
6、笛安:其实我自己一点都不喜欢那段话,但是当年出版社喜欢,觉得印在封底上引人注目。我觉得——今天我重新翻开《西决》的时候,(当然我其实很少这么做)我自己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是一个内心非常单纯的人在写作,试图用自己的单纯去图解人内心深处的复杂。所以当年,笔下的复杂也有某种很明快的东西。可能今天的我,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吧——好像我现在的人物,绝大多数情况下是既不爱也不恨的。
7、笛安:怎麼講呢?我覺得一定有更好的,這個是不能放棄的這種,如果你已經覺得眼前這個真的很不好的話,我覺得一定有更好的,會的。
8、最后,以我喜欢的大师的话来结尾吧!衷心希望好人遇见好书,一切美好如初,生活索绕书香茶香,勇敢快乐的迎来20愿陌上花开,一路芬芳!
9、笛安:我开始真正意义上的有意识的写作就是写《姐姐的丛林》,我运气很好,一次练习,做得还不坏。在那之前我不太确定自己能做什么——所以谈不上有什么自觉的写作。我父母给我的影响——肯定有,至少他们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特别鼓励我,而且告诉我要尊重自己的直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我觉得我妈妈在阅读这件事上给我的指引比我爸爸要多,她喜欢看的书有很多都是我喜欢的——也许是品味比较一致。对于写作这件事情,我觉得我跟我爸爸的理解是不一样的。
10、笛安:我覺得怎麼講?我覺得就是說你要真的這麼講的話,我覺得,我們就講,我在講的含蓄一點,就情色的部分,就是我認為精彩的情色描寫有一個很簡單的判斷尺度,他要去。
11、多少年过去了,袁季不知道。虽然他一眼就认出了她,但是从她那张长大了的脸上,袁季才惊慌地发现,岁月如梭。
12、于一爽:會不會很具體的那種害羞,我不想讓父母看到描寫的愛情害羞。
13、十年前,笛安觉得十年后她会写得更厉害,但现在觉得并没有成功做到。“我没能成为当初以为自己必将成为的那种作家。”她露出微笑,有些抱歉似的:“问题是,现在的我已经接受这件事了。”
14、笛安:這就是儀式感我覺得是一個小說作品必須要強調的儀式感。
15、读到《圆寂》,于2016年岁末的子夜时分。意外的在阅读中迎来2017年,以此拙文为证吧!2016年的最后一个黄昏,华灯初上,怀着类似朝圣的庄重,我双手捧读程浩的《站在两个世界的边缘》(此书确有甚多直击心灵之处,日后将另发读后感,概叹年华廿十嘎然而止的作者其生命的厚重与灼目光彩)。
16、哥哥愣住了。他没想到,原先认为很困难的一件事情居然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半晌,他结结巴巴地说:“居委会现在每个月能给你多少钱?够用吗?”
17、二十岁左右的时候,大江健三郎对我是有影响的,觉得原来长篇小说是这样的,他后来的作品我已经看不懂了,但大江健三郎在四十岁左右的东西,长篇小说《万延元年的足球队》,当时觉得太棒了,但这都是你马上要开始写作的时候阅读过的人,好像是非常偶然,但是命运般的相遇。
18、荐书|马伯庸《大医·破晓篇》:是创作过程,也是学习过程
19、“呐,你说,这里的那对夫妇多大年纪了?”珠惠一回屋就低声问我。
20、梁鸿的故乡位于河南穰县的梁庄,她的前二十年都在这个村庄度过。在离开了十几年后,又从大学课堂回到梁庄,利用寒暑假的时间踏踏实实地在梁庄生活了五个月,细致而具体地观察、体验和感受梁庄人的所想所做。
21、“我这边日本海的风浪正大。你那里情况怎么样了?”我小声说。
22、于一爽:但是還是有些人認為長篇比短篇要好寫。
23、我愿意用非常重要的东西去交换另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因为我不相信人生里可以什么都不用牺牲。
24、 2017年元月1日
25、于一爽:你這方面是樂觀,就是未來總不會比現在更糟,當然你現在不是更糟了,不是說再往前走。
26、笛安:他這個父母之間的差別,我們就講生活,我不講文學就講生活,這個之間的差別其實比西方國家所有的這種,這個同齡人跟父母的差別大得多,就非常大。
27、母亲去世后,哥哥用实际行动表达着决绝的抛弃,是的,抛弃,袁季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是社会底层的草根的一个缩影,低到尘埃里中,仿佛人人可以践踏。即便落到社会的较低层,仍然在关键时刻为哥哥为亲人着想,用心退避着、礼让着,全然没有对哥哥薄情怠慢的丝毫怨恨。这样的袁季是自带光芒的,解构出当今社会的生态,社会阶层无疑是存在的;敢问,施比受更有福吗?在《圆寂》里,乞丐袁季只有常人一半的身高,在精神上却并不渺小,是你是我是他,是努力生活在尘世中大多数。哥哥有手有脚,却没有干出有情有义的事儿。
28、其实不完全如此。前几年,笛安担任文学杂志《文艺风赏》的主编,和编辑团队一起操作每期的选题制作。不同于写作,做编辑就是一份工作,而且是她不怎么喜欢的工作。“做杂志必须得有价值观和态度,但是小说不一样,小说不能只想着传递价值观。小说的那个世界更丰富,跟做杂志是完全不一样的回路。“有一次,笛安和几个编辑聊天,其他人说觉得做编辑会上瘾,她说她没有,然后就有一点冷场。
29、笛安:真的压力大的时候,我会想喝两杯。不用醉。肯定要跟朋友,一个人喝容易醉,而且一个人喝起不到排解的作用。有时候我会在停车场,不下车,在那呆坐一会儿。很多人都有这种习惯吧。我还没驾照的时候,有个朋友就跟我说,她每天在自己家楼下停车,会坐半个小时再上去。我当时理解不了,后来有点明白了。可能没那么久,但真的会愿意坐一会儿,有的时候就是觉得车载电台的一首歌还没听完,这首听完了又想下一首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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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沈老师,您不用客气,先尝两样小菜下酒。”他招呼着。
32、延续去年的精彩,这个年末南方周末N-TALK“文学之夜”专场将再次浪漫启幕,让我们在现代社会的浮躁之中依然留一处用文字建构的纯粹世界,在世事喧嚣中依然能够肆意想象,畅快感悟,寻找心灵回归的方向。
33、“若梅是沈老师的小女儿,”主人拿起茶壶,往沈老师喝了一半的茶杯里再斟了一些,沈老师有些慌张地欠了欠身子,“你不知道,”主人对一位客人说,“沈若梅那个时候,是我们龙城出了名的美女。”
34、笛安一直觉得,自家不是什么书香门第,自己就是两个“文青”的小孩。她小时候是跟外公一起生活的,外公是医生,她从小在医院的家属楼里长大,跟父母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一天里也就一两个小时。每天傍晚,父母会过来吃饭,帮她检查作业,最多陪她玩一会儿,就回家了。偶尔母亲会跟她分享自己年轻时代喜欢的书。在儿童时代,笛安只隐隐觉得父母工作和别人不一样,居然不用上班——“太不像话,太不体面了!”后来她发现作协大院里很多叔叔阿姨都不上班,这才心里平衡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