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德格尔遮蔽
1、 (16)Jean-LucMarion,BeingGiven,Stanford,California:StanfordUniversityPress,2002,p.
2、叔梁纥很想要个儿子来继承他的爵位。无奈施氏只会生女儿,想再生儿子无奈年龄太大了。
3、 (17)Jean-LucMarion,BeingGiven,Stanford,California:StanfordUniversityPress,2002,S.
4、在这种可能性面前,“此在之中对其他此在的所有可能性皆被解除”,此在把自己从他在千丝万缕的牵扯中分离出来,从而能腾出身来更理性和诚实地直面自身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唯有死亡才能最终排除任何偶然或暂时的选择;只有自在地去死,才能赋予存在以至高无上的价值和目标。”
5、 在海德格尔思想中也存在这种不可被主题化的匿名现象,即存在之本现(dasWesendesSeins),它到处起作用,然而表象无法把握存在的本现,以表象为基础的名称就不可能命名存在之本现,在这一意义上,存在之本现就是匿名现象。海德格尔在《词语》一文中指出,存在之本现问题出现在“词语破碎处”,“词语破碎”指的是词语的缺失,即存在之本现处于匿名性中。不过对于存在之本现,海德格尔最终还是给出了“命名”,他选择Ereignis来称呼存在之本现这一问题域,并且在思(Denken)或者沉思(Besinnung)这一名称下来称呼对以上问题域的通达。在这一意义上似乎可以得出:首先,存在之本现的匿名性就是一种可以克服的匿名性;其次,对存在之本现进行命名似乎与海德格尔的语言学说发生冲突。就一点来说,因为海德格尔将德文“esgibtSein”中的es这个在《存在与时间》中保持匿名的给予者命名为Ereignis,马里翁由此认为这是海德格尔思想的退步马里翁从现象被给予的纯粹性出发对海德格尔进行批判,清楚地看到海德格尔前期思想中作为自身显示的现象在现象性上的局限,指出只有某物被给予,它才能够自身显示也就是说被给予性才是现象学上更为根本的现象性。他认为海德格尔自己已经在用被给予性的财产,却不承认其来自被给予性如在esgibtSein这一例子中,实际上存在是被给予的;同时,由于用了无人称句,即“存在的被给予”是匿名的,使存在的被给予保持在纯粹被给予性中。然而后期由于海德格尔将这个无人称句中的Es命名为Ereignis,破坏了存在被给予的纯粹性。这在以纯粹被给予性为现象性的现象学看来,海德格尔对存在之本现的命名无疑乃是倒退。不过,马里翁对海德格尔关于存在之本现的命名的批判建立在一种新的现象性的基础上,这或许可以解释存在之本现处于一种无法扬弃的匿名性中的方式,却无法解释这一矛盾,即海德格尔一方面命名了存在之本现,另一方面根据其语言学说,又认为存在之本现出现在词语破碎处。(海德格尔遮蔽)。
6、标题注释:陕西省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现象性与主体性”(2016C002),中央高校基金(16SZYB15)。
7、这时叔梁纥相中了颜氏小女儿颜征在,于是托人上门求亲,想娶颜征在为妻。谁知颜征在爽快了答应了,这一年她17岁。
8、在海德格尔看来,人们终日沉沦于俗世生活,不能真正地凝视并领会内在的此在,此在处处都在,却无一处真在。只有在遭遇死亡的畏惧时,人才能真正领会到这个此在,才能真正经验到此在的畏的本质。“任凭谁也无法从他人那里夺走专属于他的死。”
9、露水早已打湿了他的衣裳,身上一片片冷凉,少年心志坚毅。
10、 (11)EdmundHusserl,SpteTexteüberZeitkonstitution:dieC-Manuskripte,Hrsg.vonDieterLohmar,Dordrecht:Springer,2006,C10,4b.
11、 此在是寓于(此)真理中的,否则它就不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但它也存在于非真理中。不只是因为存在物需要通过此在来揭蔽或阐发——并且一直都是以不完善的方式来进行,而且还因为此在有着曲解自身以及其他存在的实质倾向。一个哲学家也是此在,因而也易于作出同样的曲解。哲学错误不是纯粹的错误;哲学家犯错是因为此在犯错。哲学家的错误揭蔽了此在的一个基本特征。
12、在“沉沦”的旋涡里,个人没有自己的语言,沦为日常世界的公共舆论的传声筒。在旺盛的欲望和好奇心之下,人们乐此不疲地追逐物质利益,个人的本质和责任被彻底遗忘和悬搁。
13、这一关于人是一种生存着的存在者的观点,海德格尔早在1927年发表的开山性著作《存在与时间》中就已明确提出来了。他指出,人这种存在者的“本质”在于它的去存在(Zu-sein)——生存(Existenz),如果人这种存在者谈得上“是什么”的话,那么这种“是什么”也必须从他的生存来理解。“此在的‘本质’在于它的生存。所以,可以在这个存在者身上清理出来的各种性质都不是‘看上去’如此这般的现成‘属性’,而是对它说来总是去存在的种种可能方式,并且仅此而已。”海德格尔指出,只有人具有生存这种方式,这是人和其他存在者的根本区别。由此可见,海德格尔强调的是人的“本质”的生成性、选择性,把去存在——生存作为人这种特殊存在者的根本规定。
14、内容提要:如何评价海德格尔的后期思想,一直是学界备受争议的问题。本文从现象学中匿名现象的研究出发,以海德格尔思想中存在之本现这一匿名现象为例展开。在作为匿名现象的存在之本现中,自身遮蔽起了重要作用。在海德格尔思想中存在三重遮蔽以及作为其来源的相应的作为结构,其中自身遮蔽这一因素成为现象学的现象的必要部分,也导致以自身显示为特征的现象学被放弃。不过由于在存在之本现处,自身遮蔽与自身显示的双重性在起作用,因而尽管海德格尔不再使用现象学一词,但现象学依然起作用。可见,海德格尔的后期思想乃是匿名的现象学。
15、 “其中每一个具体事件都为真的历史,有可能在整体上是谬误。”
16、他的存在哲学为人定义了两种状态,一种是“本真状态”的本己的自我,一种是“沉沦状态”的大众化的自我。
17、对人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者、人的生存究竟由何而定的思考,是海德格尔历史之思的出发点。从柏拉图以来的西方传统形而上学认为,人具有现成的固定的本质,这个本质即是理性,人与动物的根本区别即在于人有理性。海德格尔认为,西方传统形而上学的这种对人的思考,是在问“人是什么”或“人是谁”,这种思路在方向上就是不正确的,因而它关于人的“本质”在于有理性的观点并未抓住人的根本。
18、但是同时,正是由于海德格尔的历史之思的实质精神是对特定的时代状况的反映,他的思想也就不可避免地带有时代本身所造成的局限。也就是说,如果当时以及今天的人类还不能够充分认识和自由驾驭人类历史的必然性而处于其盲目的支配之中的话,那么人类是否永远处于这样的必然王国之中?显然不是。当人类的生产力高度发达、社会制度高度合理、认识能力高度发展时,人类也就能够比较容易地认识社会和自然的必然性,能够比较容易地驾驭它们,从而不再是受必然性盲目支配的奴隶,而是成为自由利用和驾驭必然性的主人。在这样的时代,海德格尔所说的那个支配人类、支配一切的存在本身(大行),就不再是决定性地支配人类历史的力量。而在海德格尔那里,存在本身(大行)却是人类永远无法征服、无法驾驭的力量,这实际上是把人类在特定时代受必然性盲目支配的状况看作是永恒的。这正是海德格尔历史之思之实质精神的局限所在。这一局限说到底又是海德格尔所处的那个时代本身的局限:人类还处于自己历史的必然王国之中。
19、此在是什么? 这是一种传统意义上的提问方式,此在是什么?海德格尔的答案是多样性的。在陈嘉映和王庆节所译的《存在与时间》中第9页中开始提到此在:“这种存在者,就是我们自己向来所是的存在者,就是除了其它可能的存在方式以外还能够对存在发问的存在者。
20、 从海德格尔哲学思想出发,算法作为现代技术的新发展,同样未能摆脱“集置”的本质,它规定着某一先天存在的技术秩序,将人对象化并降格为有用的“物”。而算法能够如此广泛地运用并渗透入日常生活之中,其扩张方式则是依赖于技术与权力的“促逼”。而“促逼”的后果就是带来了风险,算法在进行“解蔽”的同时也形成了“遮蔽”:算法的“数字神话”无形之中遮蔽着人们对于媒介的反思,算法也遮蔽了真理,同时也遮蔽了本应面向未来与可能性的人的本真状态——“存在”。但是,海德格尔其实并不是一个反技术主义者或复古主义者。他并不认为我们在批判技术的同时需要逃避它,也并不怀念着人类历史上的某个“黄金时代”。海德格尔并不能给我们解决算法时代的诸多问题提供具体方法,但是他的反思与追问却给我们提供了可能的救赎道路。
21、第在海德格尔那里,现代人无家可归状态的实质内涵是现代西方人处于(对)存在的遗忘之中。
22、 断言实质上是可以传达给别人的。断言的发出者是在断言所关涉的实体在场的情况下作出断言的。但是当断言从一个人传给另一个人时,就被那些对该断言的原初证据不熟悉的人们所接受,而这些人只是因为此断言是“常人”所说这个原因便接受它并传给别人。言谈(Rede)已经变成了闲谈或闲聊(Gerede)。闲聊的一个近亲便是好奇〔Neugier猎奇欲〕,好打听的话匣子总是伺机寻找较新的新闻。一个人看和读“一个人”或“常人”被要求已然看到或读到的东西。闲聊和好奇心会带来歧义或两面性。当大家什么都聊的时候,就无从分辨谁真正地理解了什么——或许只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真正了解这件事的某个人却并不闲聊这件事。当问题真正敞开时,就以已解决的方式提出来。但是歧义和两面性也在消极地影响我们与他人的关系。
23、在这一关系中,抛者是存在,被抛者是人的去生存。人的去生存是作为被抛而成其本质的。这就是说,人的去生存本身虽然直接是人自己去生存,但从根本上并不是由人自己所决定的,而是由存在的抛所决定的。
24、以算法为核心的新媒介技术极大改变了媒介传播形态与社会传播秩序。但是算法媒介却又饱受争议,人们在享受个性化、准确化信息推送服务的同时,也注意到了算法偏见、算法歧视、算法黑箱等负面效应。如何看待这一新技术成为了学界的热点话题,本文从德国哲学家海德格尔的哲学思想出发,探究算法技术的本质、扩张与风险。德国媒介理论家基特勒曾高度赞扬了海德格尔,认为“只是到了海德格尔时期,对技术媒介的哲学意识才一次出现,数学与媒介的连接、媒介与本体论的连接也以更加准确的术语而得到阐明”。海德格尔本人虽然并未留下专门的传播学著作,但是其哲学思想却给我们对算法技术的追问提供了启示。
25、深刻剖析技术现象中的体育本质问题,结合马丁·海德格尔的“技术观”,以技术“解蔽”为思维钥匙,揭示体育领域中的“技术”现象,直面体育“遮蔽”与“解蔽”的存在疑难。《天津体育学院学报》于2022年第2期推出刘欣然教授撰写的《体育遮蔽与解蔽的技术认识——基于海德格尔“存在论”的体育哲学考察》,以期与各位学者交流。
26、结果是,传统的西方人道主义的理想是从把人当作理性动物的形而上学理解出发的一种转变,那种理解认为人能够把握事物的意义与其的实体性的原因,但却与对作为转向-1的,终有一死者的被抛-敞开的洞见——更不用说转变了——相隔绝。
27、最后,海德格尔提出,人在对存在的关系中的生存地位是:人是存在的看护者。
28、 “每一门哲学,作为人类所属事物,都内在性地失败了;上帝不需要任何哲学。”
29、 ①OliverCosmus,AnonymePhnomenologie,Würzburg:VerlagKnigshausenNeumann,2001,S.102ff.
30、 通过真理问题,我们描述了三种遮蔽以及三种作为结构。前两种遮蔽是可以克服的,而第三种归属于存在,如果海德格尔同时将存在规定为自身显示者与自身遮蔽者,而真正的现象又是自身显示,那么存在本身能否成为现象就是成问题的。如果所有的现象都由存在来规定,那么在现象中就都有自身遮蔽。这样如何还能够谈论作为自身显现的现象?如果现象都有自身显示与自身遮蔽,那么对现象的探究作为一种“让其自身显示”也就成为一个不断的过程,因为自身遮蔽总是居于支配地位的。
31、因此,海德格尔并没有如同传统的实在论的形而上学所做的那样通过「外在于世界之中」,可以说是与人类存在者分离开来的方式,来理解「存在者的存在」这一短语;而是以现象学的方式将「存在者的存在」理解为符合我们的需求与兴趣的——无论是实践上的,还是理论上的——事物的有意义的在场。至少在最开始,海德格尔集中关注了与我们相遇的事物与符合人类的关切与意向性的事物之间的关联。这也就是说,早期的海德格尔集中于在世界中与我们相照面的事物对我们呈现出的意义。
32、在海德格尔那里,“畏”既是人的本真的存在状态,亦是此在能够成功走出沉沦的不可或缺的条件,我们在沉沦中召唤良知并寻求解脱和超越。
33、本世纪40年代中叶,西方社会的生产和科学技术的发展对大自然的破坏问题已经初露端倪,刚刚从残酷战争的动荡不安中解放出来的西方人也还没有从信仰观价值观的彷徨动摇中完全恢复过来,当时西方人的思想也的确没有具体地把握住世界历史的必然性进程。海德格尔对现代人无家可归的分析,抓住了那个时代西方人社会历史生活的这些深层内容,深刻地反映了那个时代西方人的精神状况,表明了海德格尔作为思想家所具有的敏锐性和独到性。但是另一方面,由于海德格尔把现代西方人这种无家可归状态的根源仅仅归结为存在本身,而并未去揭示存在本身的运行过程、具体机制,即,并未去揭示现代人无家可归得以发生的必然性,并未去揭示当时人类历史发展的规律,因而他就不能够具体深入地说现代人无家可归状态的根源,不能够具体深入地说明当时西方社会乃至整个人类社会的历史。这就是说,海德格尔的历史之思还停留在存在本身这种一般性的层次上。这也正是海德格尔的历史之思具有抽象性、“神秘性”的原因所在。
34、这就是海德格尔关于人的生存究竟由何而定的思想。显而易见,海德格尔的这一思想与近代西方人学强调人对世界的主体性的思想是完全相反的。突出强调人对世界(自然与社会)乃至人对人自己的主体性,是近代人学的主导精神。相反,海德格尔则认为,人的生存是被存在所支配的,人的主体性是在被决定这一前提下的主体性,因而海德格尔所强调的是人的活动的被制约性、被限制性,甚至夸大了人的活动的被制约性、被限制性。实际上,海德格尔关于人的生存被存在所决定的思想正是对近代主体性人学的消解或历史性反向。这既是西方人学自身发展的逻辑——主体性人学发展到极端必然走向非主体性人学,更是当时西方社会时代状况的反映。
35、 谬误只有相对于真理并在对真理具有共识的情况下才可能产生。不管怎样,谬误确实存在。谬误更应该是指对事实的遮蔽或扭曲,其形成并不仅限于通过作出错误断言、通过省略或非言语行为这类方式。
36、柏拉图、亚里士多德、马基雅维利、霍布斯、托克维尔、韦伯等
37、面对此在的沉沦,海德格尔提出通过“畏”(Angst)来摆脱此在的庸常化,使此在的本质更澄明地显现。“此在的存在结构就是畏。”在海德格尔那里,“畏”不是“怕”,而是一种莫可名状的心理直感或本能,人的畏惧并没有具体所指。
38、在没有娶孔子母亲之前,叔梁纥有一妻一妾,妻子施氏为他生了九个女儿,人称“九凤”。
39、孔子因尼丘山得名,孔子名“丘”字“仲尼”。
40、需要注意的是,孔子可不姓孔,而是姓子,孔氏,名丘,字仲尼。
41、 Figal认为“现象学的这种匿名性与普遍性是海德格尔思想的根本运动,其本身就是对现象学既本质又矛盾的贡献”②。他紧紧抓住的是海德格尔在《我的现象学之路》中的“现象学乃是思的可能性”③这一观点。如果将思的可能性认作现象学的本质,那么现象学就是普遍的,其名称可以被放弃。现象学的这种普遍性与其匿名性有什么关系?Figal认为这种普遍性表现在:这种作为思的可能性的现象学不仅构成现象学的未来,而且实际上就已经是所有哲学的过去,由此现象学就是哲学的代名词,在这一意义上,现象学就由于其普遍性而可以放弃其专有的名称。诚然,海德格尔在其教学生涯的一开始所关心的是作为源始科学的现象学,但之后放弃了源始科学的说法,而将现象学看作哲学的真正实现,这样现象学实现的就不仅仅是近代哲学的渴望,而是整个西方哲学的渴望。Figal将现象学的思考看作是对整个西方哲学传统的思考,可见,他处理现象学匿名性的视角很宏大。但是,将现象学的普遍性突出来,就能说明现象学后期的匿名性吗?毕竟在前期,海德格尔明确地谈论自己的现象学,后期则对现象学鲜有论述,而Figal这种将现象学普遍化的想法其实隐藏着自己推广其诠释学的意图。通过对现象之现象性的描述,Figal看到海德格尔通过对解蔽的阐释强调了现象中的隐匿(Entzogenheit)特征④,但认为对解蔽的思考应进一步让位给对澄明(Lichtung)因素的思考。澄明因素之所以被突出,是因为Figal将诠释学的空间置于这种澄明之中。在此基础上,他认为澄明先于遮蔽与解蔽⑤。这样,Figal就将空间性凸显为一种新的、更为根本的现象性。尽管将空间作为一种新现象性在现象学上具有创新的意义,然而提出一种新的现象性与海德格尔对现象学的反思态度是不相符的。因而基于这种对现象性的理解,Figal便不能真正理解现象学的匿名性。
42、海德格尔生存论上的“向死存在”指向终结存在,不同于现成事物的完结。死是最彻底的孤独,是谁都无法替代的“自己的死”。“死亡是此在本身向来必须承担下来的不可推卸的存在可能性。”死亡是此在最极端的可能性,亦是超越沉沦的契机和开始。
43、 (14)Ibid.,C10,7b-8a,胡塞尔指出在自在的一或者底层的主题中,进行主题化的自我连同其行为还都是匿名的。这就反驳了匿名性最终被克服的说法。
44、公民、城邦、民主、国家、共和、君主、革命、政d
45、 此在首先并通常寓于它所操劳的“世界”。那种“沉隐于……”的状态多半具有在“常人”之公共性中消失这一特征。首先,此在总是已经从自我跌落,这是成其为自我的一种真正能力,并且已经沉沦到“世界”中去。“沉沦”到“世界”中意味着沉隐于相互存在之中,只要后者是由闲谈、好奇心和歧义引导的。
46、海德格尔这里所说的现代人(或现代人类),主要是指现代西方社会的人们。对于现代人无家可归状态的涵义,海德格尔所提供的是一些一般的提示而没有比较具体的说明,而目前的国内外海德格尔的研究者对此也还未进行深入的分析。我们认为,海德格尔关于现代人处于无家可归状态的思想应包括以下几个方面的涵义:
47、 算法时代的来临与问题的凸显需要人们重新认识算法技术,海德格尔的哲学思想则提供了重要启示。在海德格尔哲学视域下,作为现代技术的算法,其本质是“集置”,它构建了先在的技术秩序,并将人对象化与降格化。而算法的扩张则依赖于现代技术的“促逼”,包括了技术层面的工具促逼与社会层面的权力促逼。算法技术的扩张则带来了“遮蔽”的风险,包括对媒介反思的遮蔽、真理的遮蔽和存在的遮蔽。
48、原来在春秋战国之前,一个人的姓氏和现代的姓氏意思不一样。
49、一种恰当的,现象学式的对「转向」的理解首先要意识到海德格尔有关「存在」的话语应当被理解为有关意义性的话语,最终关注的是意义性的根源。传统的和易误解的关于那种根源的存在论术语包括「存在本身」,「存在之本质」和「存在之真理」。那种根源应当以现象学的方式理解为「澄明」,也就是我们的居有或为了间接的意义性之故而被抛的敞开状态。
50、少年呼喊、少年挥手、少年拍水,姑娘仿若未见。
51、居有,因而也是澄明的遮蔽状态的三个类比的等级分别是(1)它们内在的遮蔽状态(2)对遮蔽状态的忽视(3)当今时代对其内在的遮蔽状态与对其的遗忘二者共同的实质性的抹除。其中第二个等级对应于形而上学的历史,而第三个则对应于现时代的技术思想(Technik)。
52、在世俗生活中,个人在与他者交往时总是不可避免地消解了自我。“不论是与他人合谋还是为敌,个人不得不牵制于他人,个人成了依他人意志举手投足的木偶,本己的自我抽身而去,被一个异己的他者占据。”
53、需要的相互性——意义需要我们,我们也需要意义,这两个时刻都为我们对事物做出的理解行为而服务——就是位于海德格尔思想核心处的,他所说的首要的「转向」(转向-1),对这一点的一种实际上的洞见构成了一种向基于一个人根本的有限性的本真生活方式的决断性的转变(转向-3)。海德格尔从作为意义性的处所的此在向作为此在的处所的澄明的视角转换(=转向-2)发生于30年代并最终完成了他在《存在与时间》一部中所宣布的计划。
54、他说,存在在本质上比一切存在者更深远,因为存在就是澄明本身,存在是作为澄明而存在的;存在的澄明保持着通往存在的近处,人作为去生存着的人就居住在这近处之中;人不是存在的主人,而是存在的看护者,人必须按照存在的命运来看护存在的真,人作为去生存着的人的尊严就在于被存在本身召唤到存在的真中去。
55、少年忘却了誓言,跃入水中,只想着快点到她面前。
56、 如果现象学的现象包含了自身遮蔽,并且我们承认了现象的自身显示同时是自身遮蔽,那么这对于以自身显示为目标的现象学有何影响呢?当我们试图用概念语言去揭示这种所谓的自身遮蔽现象时,我们已经失去了自身遮蔽;当我们试图用非概念语言去揭示自身遮蔽现象时,尽管形式有所变化,不过我们的努力不还是在将自身遮蔽现象澄清吗?如果我们保持自身遮蔽不被主题化,一任它在自身显示的现象中存在,基于自身显示这一现象学目标,我们对于现象的认识就总是不完备的。甚至可以说,现象学总是处于通达作为自身显示的现象过程中,现象学为自己设置了无限的任务,不过即使是海德格尔也未曾放弃追寻现象的自身显示,从而根本上不是神秘主义或者怀疑主义。如果现象是根本不可能完备的(这正如我们对于海德格尔深渊的认识,深渊乃是处于一种二重结构之中),如果现在试图在现象的二重结构之外,去找到更为源始的现象,比如身体、被给予性等,那么他们做的无非是从西方哲学传统中,比如从笛卡尔哲学或者天主教神学中,找到自身显示的某个已被忽视或者根本就不曾注意的层面,从而达到对以自身显示为特征的现象学的推进。不过他们并未触及现象的根本方面,即使是揭示现象的身体、被给予方面,这些仍然是对于遮蔽的忽视,即他们根本无法把握海德格尔揭示自身遮蔽对西方哲学的根本意义。即使是以自身遮蔽为主题的探究也只能是指示性的,甚至是暗示性的、隐喻性的。海德格尔只能在那些自身显示的现象那里揭示这些现象的自身遮蔽,自身遮蔽成为现象学中的支配性的因素,这就限制了现象学之主义的倾向。在此限制的意义上,海德格尔会放弃以自身显示为特征的现象学的概念,不过这不足以说明现象学的匿名性,因为匿名性指的不只是名称的消失,而且包含那匿名物以非主题化的方式起作用。
57、 算法技术的本质是“集置”(Ge-stell),但是算法技术并非是一种先验存在物,而是科学技术的发展的高阶段产物。海德格尔认为“在现代技术中起支配作用的解蔽乃是一种促逼”,算法技术正是通过“促逼”而入侵存在者的领域。“促逼”一词的德文为Herausfordern,意为“挑战,挑衅,挑起,引起”。海德格尔用“促逼”一词说明了现代技术的“迫近性”。他认为农民的耕种行为就不是一种促逼,因为他将种子交给自然并耐心等候。而现代技术贯彻着有效、快速、便捷的实用主义哲学,通过“促逼”摆置自然。“促逼”不仅是技术层面的对自然的压榨,更是人存在状态的转变,“通过促逼着的摆置,人们所谓的现实便被解蔽为持存”。“持存”特指那些被对象化、被榨取、被支配的事物。作为现代新技术的算法,其“促逼”能力主要来源于两个层面:一是技术层面的工具性促逼;二是社会层面的权力性促逼。所谓的工具促逼,就是指算法技术凭借其定量化、系统化、准确化的特点击败了传统技术,成为了当代技术中的“显学”。技术时代的人们将世界看作一个与生俱来即可测量与准确认知的,由因果关系相互组合联系的“计算复合体”。准确地认识真理,将哲学“科学化”是西方思想家的普遍倾向。算法的出现与运用无疑让技术乐观主义者看到了认识真理的希望。凭借着海量数据、机器学习,算法可以进行准确模拟、分析和预测,算法在理论上和实践中的确在揭示真理的道路上击败了其他技术。而社会层面的权力促逼,则是指算法技术在权力的主导下迅速扩张。有学者提出了“算法即权力”的主张,如英国学者斯科特·拉什(ScottLash)强调:“在一个媒体和代码无处不在的社会,权力越来越存在于算法之中。”
58、 与这种传统命题真理相对应,海德格尔还指出了一种生存论的真理。这种真理区别于直观意义上的“让看”,其本身是一种形式指引。这种指引所指引者也不是主题化的对象,而是非主题化的因缘。这种因缘是一种“与某物有关”,海德格尔将“与某物有关”规定为源始的作为结构也就是诠释学的作为结构。这个诠释学的作为结构对世界具有组建作用,而作为此在之“在之中”的源始语言也包含这种生存论的作为结构,因而这个诠释学的作为结构同时对此在具有根本的组建作用。由于此在具有这种包含指引关联的作为结构,此在才在世界中操劳与操心。然而此在首先操劳与操心者乃是日常事务,这意味着此在首先处于沉沦中。沉沦是对此在存在之可能性的遮蔽,这样沉沦就是生命自身遮蔽自己的一种方式,因而在《存在与时间》中海德格尔试图达到真正的此在之存在尽管在此海德格尔已经明确认识到,沉沦也是此在的存在结构,达到本真此在的过程,就是去除沉沦之遮蔽的过程。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中要达到的是此在的真正自身,此在的自身性就是此在的真正自身显示,即《存在与时间》一开始所规定的真正的现象。要达到本真的此在需要克服沉沦之遮蔽,而这种遮蔽之可能性来自于诠释学的作为结构。此作为结构更根本地与此在之自身性即与此在存在的意义——时间性有关,对于存在意义的追问也就是对存在之真理的追问,恰是在对真理之本质的追问中,海德格尔思想出现了转向。
59、波斯、雅典、罗马、美国、法国等帝国崛起与衰落的内在逻辑
60、 (20)Verdecken与Verbergen是近义词,而verbergen可接反身代词,verdecken无反身用法,接反身代词有自反义,因而后来海德格尔强调自身遮蔽时,用的是Sichverbergen。
61、按照这个次序排列,孔子的哥哥应该叫“伯皮”才对,怎么叫“孟皮”呢?
62、 (13)黑尔德认为,时间上无限的自身反思的重复能够将当下的本质凸显出来,然而胡塞尔明确说这种重复的反思并不是一性的,手稿中也很少提及对这种原自我的匿名性的克服。
63、 真理包含对事物的揭蔽。它包含着对事物的阐发或启示。真理是程度问题,是或多或少的问题,而不是非此即彼的问题。阐发永远不是完整的,也从不会是完全缺失的。
64、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20年第2006期
65、 海德格尔很少把他自己的观点说成是真的,相应地,也很少把其对立者的那些观点说成是错的。他认为他的反对者不够“创意”或“原始”(ursprünglich),因为他们不够接近事物的“本源”(Ursprung)或者根基。他们所发出的光芒也不能照得很远。当然,他们可能还会遮蔽事物,不仅用错误的光芒呈现事物,而且把光芒照向错误的方向。
66、春秋战国之前,“姓”最初代表一个人祖宗居住的地方,也可以视为氏族姓。“氏”则代表着家族分枝出来居住的地方。因此有“姓万世不改,氏一代可易”的说法。
67、 海德格尔以现象学的视角审视现代技术的本质,他认为“技术之本质也完全不是什么技术因素”海德格尔并没有将技术的本质归结为某种实体性的要素,而是以Ge-stell(英文为Enframing,学者译为“集置”或“座架”)作为现代技术的本质。海德格尔认为“集置”是“那种促逼着的要求,那种把人聚集起来,使之去订造作为持存物的自行解蔽者的要求”从词源分析来看,Ge-这一词根意为聚集,stell则源于德语stellen,表示摆置、摆放。可见,海德格尔的Ge-stell包括了三层含义:一是现代技术的根本性,即现代技术已经成为了存在者生存的框架,人们在按照技术的先在框架生活;二是现代技术的普遍性,即现代技术已经完全渗透进入此在的生活之中,人无法游离在技术的“集置”之外;三是现代技术的强制性,德语stellen有“对某人提出要求”之意,Ge-stell所要求的“摆置”与“聚集”带有强制性,一切存在者都要按照技术的要求“摆放”与“聚集”。“集置”的特点既在于彻底的实用主义,任何存在物都被降格为有用的对象;同时也让存在者自身在这一对象化的过程中将自我也对象化了。换言之,就是海德格尔意识到了现代技术的“异化”——人并没有成为技术的主人而是奴隶。可以说,海德格尔的论断是对当今算法技术的臻美“预言”。算法如今广泛运用于人们的工作生活场景之中,人们被“抛入”算法技术的先在框架之中。普通大众并没有权力编辑算法的程序与规则,只能被动地接受算法程序以做出行为。例如在生产劳动领域,各种CPI考核指标层出不穷,让劳动者深陷其中。2020年9月,《外卖骑手,困在系统里一文刷屏社交网络,将外卖员与企业算法系统的矛盾公之于众,呈现了算法技术的“集置”本质。除此之外,算法技术“集置”本质还体现在社会传播领域。算法传播的个性化推荐产生的“信息茧房”已经在无形地塑造我们的日常观念,甚至已经成为了“生活常识”的最主要来源。而常识往往是人们思考、认识事物的原点,人们在无形之中已经掉进了算法技术的陷阱。人们因为自始至终就生存于这样的数字时代,所以无法做出区分判别,其看待技术的视角也是技术化的。同时算法的重要数据基础都来源于用户自身,用户在享受算法带来的技术便利的同时也在提供数据,实际上将自己对象化、降格化。
68、 海德格尔在《论真理的本质》中指出,存在者被解蔽实际上是对于存在者整体的遮蔽。在此这种解蔽与遮蔽可以被看作是来源于诠释学的作为结构,因为任何一种具体的指引关联都会遮蔽作为整体的存在者进行存在指引的可能性。由此,这种遮蔽归属于存在者之真理,是根本不可克服的。如果真理之本质就是遮蔽,而本质在古希腊语中源始地也就是存在,由此遮蔽就成为存在之本现或存在之真理中的根本因素。在阐释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第九卷中的逻各斯以及《物理学》时,海德格尔已经在用遮蔽或者隐匿来界定存在之真理。不过对存在之真理的描述更明显地见于海德格尔对前苏格拉底哲人的阐释中,特别是对于赫拉克利特残篇第16的解读中。在存在之真理中,自身遮蔽成为主导性的,海德格尔甚至多次将真理的本质表述为澄明着的遮蔽遮蔽着的澄明与澄明着的遮蔽这种交互的用法,恰可以体现此处自身遮蔽与自身显示的一体两面状态。在此还可以用作为结构来解释这里的自身遮蔽吗?如果将存在之本现即居有(Freignis)看作自身遮蔽者之真理,那么自身遮蔽者本身就是一种作为结构这种作为结构不是命题中的综合,也不是生存上的指引关联,而是作为自身遮蔽者的存在之本现。
69、 海德格尔通过揭示自身遮蔽来限制以自身显示为特征的现象学,同时从未放弃以某种自身显示的方式去阐释那由自身遮蔽所主导的西方哲学中的现象,他努力尝试揭示从自身遮蔽而来的自身显示。例如,当他说语言的本现作为一种解蔽来自于自身遮蔽时,还是通过对诗歌的阐释来进一步阐释语言的本现。这种对遮蔽的强调以及基于此遮蔽进一步开显的努力与对于时-空二重性的强调是一致的,即他发现了现象的不完备性或者说深渊性。从这种深渊性与不完备性而来的思想尝试,至少超越了任何一种以某一观念为基础的“学说”。据此,现象学或许就恢复到希腊哲学的根本含义即爱智慧,人们对于智慧总是处于通向而不通达中。在此意义上,我们既可以放弃现象学的名称,又能够确认现象学以某种方式在海德格尔思想中的运作,即以匿名的方式在运作。由此也就可以说海德格尔后期的思想是匿名的现象学。
70、 错误性对于海德格尔来说并非就与真理性相对应,对于那些把两者首先置于断言之中的人来说也是如此。
71、海德格尔批判传统形而上学关于人是理性动物的观点,认为这是把人看成了具有固定本质的现成存在物,指出,人没有固定的现成的本质,人的“本质”是在去生存中形成的。海德格尔的这种关于人的“本质”的生成论,的确打破了西方从柏拉图哲学以来一直延续发展的人的本质在于理性这样一种占主导地位的形而上学人学观点,是关于人的“本质”的理论的重要进展。然而从更深的层面来看,海德格尔又认为人的去生存本身就是存在的澄明,是被存在所抛投的,人的去生存的历史,归根到底是由存在运行的命运所决定的。海德格尔的这种观点实质上又把人看成具有固定本质的存在者:人的去生存被存在所先验地决定,人类的历史被存在所先验地支配。这样,海德格尔对人的“本质”的理解就陷入了深刻的矛盾:一方面,他试图破除传统形而上学对人的“本质”的静止理解,提出人是一种生成着的存在者,另一方面,他又把人的“本质”的生成看作是被存在所先验决定的。海德格尔所陷入的这种矛盾,是他的思想的超越性和时代状况的滞后性之间的矛盾,即,海德格尔力图超越传统形而上学对人的“本质”的理解,但时代的状况却是人的生存处于历史规律性必然性的盲目支配之中。因此,如果说,海德格尔关于人的“本质”在于去生存的观点是对旧的形而上学关于人的静止理解的克服的话,那么,他关于人的去生存被存在所决定的观点则又是一种新的形而上学人学观,一种既强调人的本质的动态性又强调人的本质的先验性的形而上学人学观。正是由于海德格尔的思想包含着这样的矛盾,所以,后现代主义的德里达等人认为海德格尔对形而上学的解构并不彻底,批判海德格尔的思想还存在着支配一切的中心(存在、大行),就的确抓住了海德格尔思想(包括历史之思)的要害所在。
72、 (22)海德格尔重新翻译并诠释了亚里士多德关于“命题”与“真理”的一些段落。参见GA21,§
73、其次,海德格尔关于人的“本质”在于去生存的理论,克服了旧的形而上学而又成为一种新的形而上学。
74、 沉沦性和非本真性是人类困境的必然特征;我们不能跨出我们所处的状态去用一个外在的标准衡量它。它们会导致错误。浸淫于世界,或者浸淫于世界上的事物,会让我们认为自己是现成在手的,是会思想之物,是一个工具、一架机器或一台电脑。如果我们嗜好闲聊,我们就会将断言从它在世俗性意指中的锚定地抽离出来,并将其看做自主的“判断”。从这些方面讲,此在对存在的理解是一个不可靠的指引。但这些错误本身并非必然是由“常人”的闲聊强加给我们的。“常人”可能会说人是机器、断言是“判断”,但那是单独的一类错误根源。如果我们相信人是机器(或“主体”),因为这是在我们应对外部世界的过程中人展现自身最显著的模式,那么我们无须“常人”来告诉我们这些。另一方面,“常人”所说的可能是对的。简单接受“常人”的所言也许是不体面的、无助于加深理解的,不符合哲学家的职业特点,即将目光限定在学说,或者至少限定在学术会议或近期刊物上传播的那些问题上,而这些问题可能是恰当的,所给出的回答也可能是正确的。
75、 (21)这里的“不显现者”指的不是首先不显现、终究存在显现的可能性的东西,而是绝然的不显现者。
76、 ⑩Ibid.,S.10Cosmus简述了海德格尔由匿名性来规定现象学的多个方面,海德格尔放弃了现象学的名称;其后期现象学有一种趋向,即方法问题完全退到真正的事实问题后面;那有待思考的事实本身被作为一个匿名事件来考察;在其历史处境中的思面临一个根本的问题,即无论在思之内容还是在方法方面,为那由思所保障的现象找到一种语言。笔者认为,尽管Cosmus看到匿名性的这诸方面,也顺带考察了所谓匿名现象学的事实领域,即技艺、语言与世界,然而这只是其论文很少的一部分,其主体在于从方法上考察匿名性的原因。
77、Heidegger’sLatePhenomenology
78、但是,存在的遗忘仅仅是现代西方人自身的缘故吗?仅仅是现代西方人自身没有记住存在的缘故吗?决不是。海德格尔认为,从根本上说,现代西方人对存在的遗忘并不是由他们自身的记忆力造成的,而是由存在本身的运行造成的,即,存在本身运行到了以遮蔽自身为主导状态的阶段,由此才有西方人、现代西方人对存在的遗忘。“存在作为发送真的命运,是遮蔽的。世界命运在诗中透露出来,但它作为存在的历史还未成为明显的。”正是由于存在的历史还是隐蔽的,现代西方人才不可能深入思考存在的真,因此,西方人对存在的遗忘、现代西方人的无家可归,说到底是存在本身运行的命运。这就是说,人类历史从根本上并不是人类自己决定的,而是存在的历史、存在的真所决定的。
79、作为一种寓于特定语境之中的主体,“此在”的本质被繁复的现实所遮蔽,彻底沦为一种“消解本质的存在”。
80、②他所工作于其中的世界是公共性的而非私人性的世界。这个世界从他人或者更确切地讲是从无名的“他们”那里获取意义,而不是单单从他自身获得意义。他做某个型号的鞋子是因为他们的要求。他用皮革和锤子来做鞋,因为人们都这么做鞋,而且这些用途也是社会赋予锤子和皮革的。所有这些都有道理:就他所知,没有更好的方式来做鞋子了;并且鉴于他是一位有能力的鞋匠,他制作的鞋子也有市场,他要转行的话那就是愚蠢的行为。
81、“人的去生存作为去生存是历史的”。由于海德格尔具有深刻的历史感,所以,他对人的生存的分析就不可能仅仅停留在人的生存是被存在所抛投这样一种一般性的理论上,而是必定深入到人类特别是现代人类的生存的历史中去。他对现代人类的历史性生存进行思考所得出的结论是:现代人已经处于无家可归状态(dieHeimatlosigkeit)。
82、海德格尔的哲学史将一切西方形而上学解读为对作为转向-1的相互性内在的遮蔽状态的遗忘。而当今的技术思想的时代庇护了将任何痕迹——甚至是我们的遗忘状态的痕迹——抹除的危险,海德格尔寄希望于对意义的根源与此在的个人意义上的洞见,以及一种相应的在我们如何去过自己的生活意义上的转向或者转变。
83、②此在倾向于忽视那些明显的事物,即太接近于显在的事物;不仅会忽视它自身的本质,还会忽视它自身的在世存在,而对于它所要面对的实体却不是这样。
84、总之,在海德格尔看来,无家可归已成了现代西方世界的命运,是现代西方人的严峻现实。对此,必须进行追根问底的思考:现代西方人无家可归状态的根源何在?
85、 ⑤MartinHeidegger,ZurSachdesDenkens,FrankfurtamMain:VittorioKlostermann,2007,S.
86、 ③MartinHeidegger,ZurSachdesDenkens,FrankfurtamMain:VittorioKlostermann,2007,S.10
87、海德格尔在这里认为,人的这种去生存也即出窍状态从根本上说并不是由人自身所决定的,而是由“存在本身”所决定的,因为人的去生存即是进入“存在本身的真”。
88、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海德格尔说,“畏”要比单纯的“怕”更为可怕,它渗透于个人的心灵深处而永远不可能自解。“畏把此在抛回到此在之所为之畏处去,也即抛回到此在本真的在世那儿去。”畏助力此在摆脱僵化的“中性人”命运,使其个性化为最本己的存在,本真的此在就是一种个别化的可能之在。
89、 海德格尔将(传统翻译为真理)翻译为解蔽(Entdeckung)或无蔽状态(Unverbogenheit),并在此意义上将传统命题真理的源头回溯到直观真理而直观真理是一种“让看(Sehenlassen,)”即显现。在命题中还有一种作为结构,即判断(apophantisch,“让看”)的作为结构,它就是命题中错误的来源。进一步探究命题中的作为结构之来源可以看到,这个作为结构又来自于语言,特别是作为传诉的语言在此,某个存在者被看到即得以显现出来,是通过这种作为结构而被看到的。这种作为结构构成对现象进行遮蔽的一种可能性,其中的遮蔽是通达作为自身显示的现象所需要克服的遮蔽。正是着眼于作为自身显示的现象,海德格尔才指出真理并不居于语言之中。